他的手掌中凝聚著最後一團青黑色的氣勁。
那是他耗盡最後一絲真元的攻擊，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氣勢。
江南虎看著那道正在撲來的身影，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
他又是用槍往前一刺。
那一道青黑色的氣勁便無聲地消散了。
柳寒山的身體停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道被槍勁刺出的傷口，正緩緩滲出血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喘息。
然後他的身體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碎石之間。
那雙陰冷的眼睛依舊睜著，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峰頂安靜了下來。
江天一收起長槍，邁步走到柳寒山的屍體前。
低頭看了片刻，隨即側過頭看向江南虎。
“王爺，您沒事吧？”
江南虎也收起了長槍，搖了搖頭。
他的神色平靜如常，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彷彿方才那一戰對他來說只是一場尋常的切磋。
“柳寒山這種路數的武者確實難纏，但他太惜命了。”
江南虎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見慣生死的人才有的篤定。
“他若從一開始就全力拼殺，或許還能多撐一會兒。”
隨後，江南虎負手望向下方那片硝煙的戰場上。
大雪龍騎正在追殺那些四散奔逃的潰兵。
他從峰頂一步踏出。
身後江天一三人緊隨其後，四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那片戰場的方向落去。
江天宇正騎在小黑背上，望著峰頂方向。
他知道戰鬥已經結束了。
大燕王朝最後的高階戰力已經被盡數剷除。
這場戰爭的結局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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