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賈張氏氣得嘴唇發紫，除了咒罵，她已經想不出任何詞來反駁——吵架最怕什麼？
最怕對方說實話，陳自在說賈家既要還要就要，那是實話，所以賈張氏沒法反駁，但賈張氏能夠罵陳自在什麼？
實話說陳自在是個孤兒，但人家不在意啊。其他罵陳自在是個小絕戶小畜生，她敢罵陳自在就敢拿棍子敲她嘴。
“我沒人性？”陳自在轉頭，冷冷地盯著賈張氏，“賈東旭得了肝炎，隱瞞不報傳染他人，這叫做沒人性。”
“他本來一兩個月就能好，為什麼拖得這麼久？就是因為你捨不得給兒子治病，自己成天躲在外面大吃大喝，連易中海給賈東旭補身子的肉票你都拿去花了賣了，就是不肯拿去給賈東旭買營養品，才導致賈東旭拖到現在成了浮腫病。”
“你才是最沒人性的那個！你為了你那口腹之慾，連自己親兒子的命都不要了！你踏馬都給造完了，現在卻跑來指著大家不幫你們家，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沒人性？”
“要是沒你這個禍害，賈東旭早好了不說，他們一家子也能過的舒舒服服的。是你不肯回鄉下，硬要拖死賈家全家啊！你才是最沒人性的那一個！”
“哇——”
賈張氏被戳到了痛處，一張老臉瞬間垮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準備開始她的保留曲目。
“天殺的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沒天理了啊……”
賈東旭扶著門框咳嗽著，有氣無力的辯解道：“……我，我還沒死……”
“閉嘴！”
這次不等陳自在開口，好幾個院裡的大媽就同時出聲喝止了賈張氏。
“賈張氏，你還有完沒完了？自在說得沒錯，你自己乾的那些缺德事，別以為大家不知道！”
“就是！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要東西搶東西，早知現在當初為什麼不把錢票留著給你兒子治病？”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以前大家不說，那是礙於易中海的面子。
現在易中海又沒了一大爺的位置，有被爆出來是個死絕戶，自私自利的心思又被陳自在給戳穿了大白於天下，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誰還慣著賈張氏？
不管是鄉下也好城裡也好，什麼人最好欺負？
絕戶、寡婦、孤兒、家裡頂樑柱臥病在床起不來的——這個時候不踩她兩腳報復回去，還等著什麼時候？
賈張氏被眾人一頓搶白，哭聲都憋了回去，坐在地上，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陳自在最後將目光鎖定在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身上，發出了致命一擊。
“易中海，我再說一遍！”
“我把物資平價賣給公社，由公家統一分配，我這叫響應號召，生產自救，我是公社掛牌的試點先鋒、標兵！”
“我現在私人拿出自己的東西，無償支援孕婦，關愛下一代，我這叫品德高尚，關愛鄰里！”
“我光榮！我驕傲！”
“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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