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根據最新訊息,全國範圍內因毛熊專家撤離造成的損失正在顯現。
等到後面九十月份的時候全面統計,從7月28日到9月1日,短短一個多月,1390名專家全部撤走,隨之而來的是近六百份技術合作協議被撕毀。
全國超過兩百五十個重點專案,陷入停頓或半停頓狀態。
而紅星軋鋼廠的損失情況卻是所有單位裡最輕的。
幾個廠裡搶救下來的檔案,已經在冶金部彙總了,剩下的競賽已經在各個工廠之間悄然展開。
誰能先利用這些殘缺的資料重啟生產,誰就能在接下來的發展中,佔據先機。
所以暫時來說,許大茂和陳自在一樣,都無事可做了。
八月二日,天氣悶熱得像個蒸籠。
紅星軋鋼廠的會客室裡,氣氛卻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壓抑。
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婁半城端著一杯茶,手指卻在微微發顫。
坐在他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軋鋼廠的一把手,聶書記。
而後勤主任李懷德,則笑呵呵地坐在旁邊作陪。
李懷德的旁邊坐著許大茂,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藍色幹部服,頭髮梳的油光鋥亮,今兒個他拘謹嚴肅的很,聶書記和李主任來幫忙說和他與婁曉娥的婚事。
聶書記一個電話就把“婁董事”給招了過來,點名要求婁曉娥也得到場。
看起來婁半城是大姿苯嘉,底子厚,即便是現在,那在四九城也是一號人物。
但在絕對的權利面前,那啥也不是。
至於說楊廠長?
他才不會管這些破事兒,讓他作陪婁半城,還是為了許大茂的事兒,他許大茂和婁半城也配?
今兒個的陣仗,讓縱橫商場幾十年的婁半城,也感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壓力。
婁曉娥坐在父親身邊,漂亮的小臉蛋上寫滿了不耐煩和委屈。
她不明白,為什麼父親非要拉著她來見這個她最討厭的許大茂,還有廠裡這些大領導。
“婁老闆啊,”聶書記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今天請你來,是有一件喜事要跟你商量。”
婁半城連忙放下茶杯,欠了欠身子。
“聶書記您言重了,您有事吩咐就行。”
聶書記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許大茂。
“我們廠的這位年輕同志,許大茂,你應該不陌生吧?”
婁半城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認識,認識,小許嘛,優秀的放映員,他爸解放前在我們家劇院放電影,老熟人了。”
“放映員?”聶書記擺了擺手,“那都是老黃曆了。小許同志現在可是我們廠宣傳科的幹事,是國家幹部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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