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啊,你就不能消停一點兒?”
陳自在無奈的抖了抖肩膀:“這是劉大媽諮詢我,我只是讓她去找醫生檢查而已。”
“這個鍋,我可不背。”
王主任抬頭看了看灰灰的天空,嘆了一口氣。
【毀滅吧,趕緊的。】
【心累。】
院子中央、生悶氣的王主任、憤怒不已軋鋼廠的婦聯主任花姐,坐在後面想說話又不敢說話的聾老太,還有臨時出來露個臉主持會議的劉胖胖,以及頹廢坐在條凳上耷拉著腦袋的易中海,還有一直在嗚咽的劉翠蘭。
人員都到齊了,好戲開場!
院子中央,兩盞十五瓦的燈泡拉出昏黃的光,將每個人的影子拖得老長。
劉海中簡單幫著開了個場,把官癮過到了極致,然後他還覺得不過癮,清了清嗓子,挺著肚子,低頭瞟著易中海厲聲問道——
“易中海!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你這樣的人,不……”
然後激動的劉胖胖就被王主任給拉一邊兒去了。
讓你開個頭而已,你差點搞成槍斃前的公審大會了?
許大茂疑惑地問陳自在:“二大爺到底想說什麼?”
陳自在摸了摸下巴——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許大茂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過去了,馬上一把捂住了陳自在的嘴巴:“小祖宗誒,你可別亂說啊,真沒那麼大的罪過!”
他們倆在抄手遊廊的沿兒上坐著,離著院子中心比較遠,所以聲音沒有傳開——這要是傳開了,劉胖胖高低得說上一句——
【我當時真是怎麼想的!我說上頭了!】
易中海緩緩抬起頭,臉上那幾道血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他沒看劉海中,反而看向了一旁哭得快要斷氣的劉翠蘭,眼神里全是複雜。
“我……我對不起翠蘭。”
他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可這事兒,我真不是故意的!咱們老一輩兒的說法,生不出孩子,不都賴女人嗎?我……我也一直以為是這麼回事。”
“也就是前幾天,聽了自在那孩子胡咧咧什麼重金屬汙染會導致不孕不育,我……我心裡才犯了嘀咕。”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早知道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能讓翠蘭受這麼多年的委屈,喝那麼多苦藥湯子嗎?”
他這番話,說得是聲淚俱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從一個加害者,搖身一變成了無知和傳統觀念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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