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常老三信陳自在,所以把手裡的門閂往地上一扔,砸起一蓬灰土,氣喘如牛地瞪著易中海。
他現在只需要盯著易中海,等陳自在回來給他們證明清白。
易中海還在硬撐著給自己找補:“大家夥兒別聽那小畜生瞎咧咧!他一個七歲的小崽子,平日裡看的不是小人書就是木匠圖紙,他懂什麼生兒育女?這就是存心看我笑話,故意來噁心我的!”
沒過半盞茶的功夫,陳自在跑回了院子裡。
他根本沒領著什麼算命先生或者大夫,而是捧著一本大書。那書的封皮是暗紅色的,上面印著幾個大字——《簡易產科學》。
全院人的視線瞬間全黏在那本書上。
陳自在走到場院中央,單手託著書底,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翻動書頁,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脆響。他直接停在第五章第四節,書頁右上角的數字清清楚楚印著“51”。
“都豎起耳朵聽好了。”陳自在清了清嗓子,稚嫩的童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響亮,吐字清晰得完全不像個剛上一年級的孩子。
“第五章,妊娠期診斷與推算。妊娠月數計算法:按末次月經計算,預產期月份等於末次月經第一天的月份加九或者減三,日期等於日期加七……”
“我說簡單點兒,從末次月經來算,跟易中海無關。”
“從同房日期來算,也跟易中海無關。”
“那孩子跟易中海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但根據末次月經來算,常三叔跟劉大媽結婚的日子,正是劉大媽最容易受孕的那幾天。”
“常三叔寶刀不老,身體也行,這就不中了嘛!”
陳自在合上書本,書頁碰撞發出一聲悶響,砸得易中海心臟跟著猛跳。
“你……你怎麼懂這些?你從哪弄來的這種書!”易中海指著那本書,手指頭抖得風中的落葉,眼底全是驚恐。
陳自在聳了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散漫模樣:“上次去新華書店買木工書,旁邊架子上正好擺著這本。我尋思這書名挺稀罕,就隨手翻了翻。”
“《簡易產科學》,孫新盛等編,人民衛生出版社1959出版,你總不能說出版社亂印東西吧?”
“雖然沒啥興趣沒買,但我這人腦子好使,過目不忘,隨便看兩眼就全記在腦子裡了。今兒這不正好用上了?”
他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簡直殺人誅心。
七歲孩子去書店翻看婦產科專業書,還過目不忘?這年月連個帶圖的畫報都少見,一本講生孩子的書放在那兒,誰不好奇多瞅兩眼?可看一眼就能記下來,這不是妖孽是什麼!
但實際上是——這書放在那兒,陳自在有點好奇,特別是關於生育或者生理衛生一類的,陳自在想看看這個年代的書裡寫了啥,所以隨手翻了翻。
不是他記得內容,而是他記得這書放在哪個櫃子哪一層,剛剛跑出去就直接買了回來。
那售貨員看了他半天,還問他買這書幹啥?
陳自在一臉的天真無邪:“我勵志要當一名光榮的,為廣大婦女同志服務的婦產科醫生,提前學習一下,犯法嗎?”
氣得售貨員追了他一條街,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欠揍呢?
而現在,陳自在根本不給易中海喘息的機會,他轉頭看向劉翠蘭,當場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賬。
“劉大媽三月底離婚,四月頭最後一次來月事,四月上旬跟常三叔扯證結婚。按照這書裡的科學演算法,卵子存活和受孕的最佳時期,恰恰就是劉大媽和常三叔結婚後的那幾天!從那時候算到現在六月頭,正好是一個半月多一點,出現孕吐反應在醫學上叫‘早孕反應’,合理合法,科學嚴謹!醫生就算偶爾弄錯了日子也屬正常。”
陳自在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易中海,聲音陡然拔高:“易中海!你跟劉大媽離婚的時候,她連排卵期都沒到,沒有卵子你拿什麼讓她懷?拿你那滿肚子的死子兒壞水嗎!”
”?嗎懂不都你理道而單簡麼這,事月有會不就了懷“
!碾學科,山如證鐵
!盤翻法無,駁辯可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