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既然你這麼孝順捨不得你媽，我現在就去找王姨求情把你媽留下來，讓你繼續盡孝好好伺候她！”
話音未落，陳自在拔腿就往前院大門方向走，作勢真要去追王主任。
賈東旭嚇得魂兒都飛了，顧不上雙腿浮腫，連滾帶爬地衝上來一把死死拽住了陳自在的胳膊。
“不了不了！別去！不能去！”
直到把陳自在硬生生拉回原地，賈東旭才猛然驚覺，自己剛才這副急吼吼的模樣到底意味著什麼。
周圍還沒走遠的街坊們停下腳步，全都用一種極其嫌惡、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比刀子還扎人。
賈東旭一張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最後只能羞憤交加地猛一甩瘦，灰溜溜地逃回了屋裡。
陳自在拍了拍被他抓過的袖子，對著緊閉的賈家房門冷哼了一聲。
“當了表子還要立牌坊，這一家子都尼瑪什麼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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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左右，去附近幾個衚衕游完街的賈張氏被幹事們押了回來，進屋哭哭啼啼地拿上秦淮茹收拾好的破包袱，拉著賈東旭和棒梗千叮嚀萬囑咐了一大通，隨後連夜便被毫不留情地押去了街道辦看管。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街道辦門外就停了幾輛大卡車，將這一批清理出來的閒散人員一個個裝上車往外遣送，老家路遠的直接押去火車站悶罐車，京郊附近的則由卡車直接拉回公社交接。
其實賈張氏的孃家離四九城並不算太遠，就在順義張鎮的張家屯，老賈家的祖籍也在張鎮地界，叫張鎮賈家窪子，卡車顛簸小半天也就到了。
隨著遣返的卡車突突突地駛離四九城，九十五號四合院裡少了這根成天嚎喪攪混水的攪屎棍，難得迎來了一段清淨日子。
等等……
攪屎棍？
那誰是屎？
陳自在也在院子裡啊！
……
剛剛清靜了僅僅一天，九月八號，大傢伙又收到了自上頭傳來的噩耗。
……《關於壓低農村和城市的口糧標準的指示》，定量標準：淮河以南每人每年原糧360斤，淮河以北壓到300斤左右，重災區再低；城市除高溫、高空、井下和重體力勞動者外，每人每月壓低口糧3斤左右……
……縣級擋正機關和社隊的幹部都應當同當地農民吃一樣多的糧食，以身作則，帶頭壓低口糧標準。社隊幹部必須在公共食堂入夥，幹部小灶必須取消……
……PLA和上頭機關正在帶頭節約用糧……
……要求結合農村三返，杜絕某些社隊幹部和他們的家屬親戚朋友營私舞弊，多吃偷吃糧食……
簡單來說——又要減定量了。
還沒完沒了了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