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站在門內,並沒出門,她問:“你是誰?”
王凌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泥也不西望泥滴丈夫,四滴不明不白吧?”
未亡人的眼神閃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請你離開。”
說著,她作勢就要關門。
王凌挑了挑眉。這題他又學過。
臺詞老師教過,如果臺詞裡說“不明白你說什麼”的,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演的時候演出那種眼神里藏著戒備的感覺就行了。
他再細看這未亡人——她站在門後,手攥著袖口,指節泛白,身體微微側傾,嘴上說著“請你離開”,卻沒立刻關門。
果然是欲拒還迎,啊呸,這詞不對,應該是...學渣搜腸刮肚,卻想不出個合適的形容詞來,但懂得都懂,就那麼回事。
王凌一步跨進門檻,逼得未亡人往後退了兩步,不小心撞在桌子上。
她的聲音提起來了,指著王凌呵斥:“你再不離開,我就要喊人了!”
王凌好懸沒把那句“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能救你”說出來。
他輕咳一聲,把這句話咽回去,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夫人,其實我來武館,是為了救你。”
未亡人冷嗤一聲:“我並不需要人救。現在,請你立刻離開。”
王凌同樣輕嗤一聲:“你就甘心?此生守著這四方院子,頂著未亡人的身份,在這巴掌大的地方過一輩子?”
未亡人避開他的目光,把臉轉向窗外。
窗外風鈴叮噹,像在替她嘆氣。
未亡人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但又快速收斂,還是用那副冷冰冰的語氣說道:“我的事與你無關。我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詭,斷沒有離開的道理。你...你走吧。”
“你這話,說給旁人聽聽就好。可不要自己騙了自己。”王凌壓低聲音,像惡魔一樣在未亡人耳邊低語,“這武館裡看著熱鬧,可對你而言,不過是個困住你的囚籠。旁人都看得明白,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未亡人身子微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她緊咬著嘴唇,強裝鎮定,不肯露怯半點。
王凌看著她這副硬撐的模樣,心裡有了底。
他再次往前邁了兩步,欺到未亡人三步之內。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陌生人之間該有的禮貌距離,是隻有熟人和敵人之間才會出現。
“讓我猜猜,”王凌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是害怕館主?”
未亡人的身體繃緊:“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別再靠近了。否則我真的要叫人了!”
王凌沒有停。他又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跨得很大,直接貼到未亡人一步之遙。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他甚至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桂花味道。
王凌低下頭,看著未亡人的眼睛,露出一抹“我已經知道答案了”的壞笑。
未亡人這次真的生氣了。她的長髮無風自舞,快速變長,轉瞬間就鋪滿了地面。同時,她的眼睛從白眼轉為全黑,眼眶周圍也浮現出大量青黑色的血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