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正要離開時,門縫裡探進來一顆灰白色的腦袋,皺巴巴的臉上兩隻渾濁的眼睛滴溜溜轉,偷感十足。
織發老婦看見王凌看過來,脖子縮了一下,但硬挺著沒縮回去。
王凌瞥了眼織發老婦腰間的三根毛線針,微微眯眼,隨後臉上掛起和煦的笑容,溫聲問到:“是來確認成績的是嗎?你很幸運,雖然不是最優秀的,卻是活到了最後的。恭喜你,你現在自由了。你走吧。”
織發老婦從門後挪進來,噗通跪下,祈求道:“老爺......求求你能收留奴婢......奴婢什麼活都能幹,打掃、洗衣、做飯、縫補,任勞任怨,絕不敢偷懶,也絕不敢有二心。”
說完,她雙手撐地,額頭貼在地上,做出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
王凌低頭看著她,想了想,點了點頭:“再過一會兒,這工廠的空間封鎖會解除。你自己出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回頭我會安排人去找你,告訴你去哪跟我匯合。另外...不許害人。”
織發老婦咚咚磕了幾個,連聲應道:“老奴記下了,多謝主人不殺之恩,絕不敢違了吩咐。”
說罷,她便退到一旁,恭送王凌離開。
卻說王凌和劉詩詩跑進導演組所在的那間廠房時,胸口起伏著,臉上也掛著恰到好處的慌張表情。
但可惜,這表情做給了瞎子看。
這廠房裡,根本就沒人關注他們。
此時廠房里人頭攢動,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這廠房裡滯留了幾十人,此時通道開啟,只要在這段時間內穿過任意一扇門,都能抵達這裡。
這會兒幾十個劫後餘生的選手跟拍接連湧了進來,吵吵嚷嚷的,發洩恐懼。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有的扶著受傷的同伴靠在牆邊喘氣,有的拉著相熟的人絮叨剛才遭遇的危險,還有人大聲喊著節目組工作人員的名字,想要討個說法。
第一組選手返回時,導演組是激動的。第二組選手返回時,導演組是高興的。然後第三組第四組,有人單獨返回,也有不少人是匯在一起返回。
這人一多,事就多,導演組也就麻木了。
王凌摸了摸鼻子,牽著劉詩詩擠過人群,找了個角落,等待最終劇目上演。
......
警方的臨時指揮所設在廠區北門外五百米的空地上。
十幾輛警車停在四周,三輛特警防爆車排成一排。
一輛指揮車開著後門,幾個警察圍著工廠地圖,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一輛黑色SUV停在不遠處,三個人走下來。
為首的是超管局的溫景行,他身後兩人分別是趙屹和姜清越。
帳篷裡一箇中年警官迎了出去。
溫景行掏出證件,並詢問了目前的情況。
中年警察把三人引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今日上午10點27分,警務中心接到第一通報警電話,聲稱在工廠中迷路。之後報警中心陸續接到不同的報警電話,甚至有人聲稱在工廠中遭遇了喪屍和怪物。在派出警力現場勘查後,初步確定,整個杭鋼半山基地老廠區,被不知明的方式封鎖了。無法正常進入。”
“具體是如何無法進入?”溫景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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