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提著雙刀走在最前面開路,瑪瑙和琥珀墊後,六人一狗,順著巴蜉挖出來的土道往溶洞深處走去。
王凌坐在電腦前,走一段就讓琥珀扔出個玻璃罐砸碎。
豆豉的味道散開,附近的巴蜉就像見到了九九成的稀罕物一樣,蜂擁衝向罐子落點。
等蟲群被引開,王凌就操控艾米麗發動“捉迷藏”技能,摺疊起一片空間。
這樣就算蟲子吃完誘餌往回趕,也會被傳去別處,根本追不上來。
一路走得順暢無比,連像樣的阻攔都沒遇到,前進的速度要比官方特戰隊的快了不少。
又往前深入了百十米,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有人聲呼喊,有蟲類嘶鳴,還有零星的槍響。
王凌拖動滑鼠轉了轉視角,看到前方岔路口的空地上,姜清越背靠著巖壁,左手裡舉著一根強光燃燒棒,右手上拿著一把大口徑手槍。在她身後,還護著兩個人,三個人被巴蜉圍在中間,腳邊扔著好幾個燒完的燃燒棒空殼。
那些巴蜉畏懼強光,不敢衝進光圈範圍,卻也不肯退走,就在光圈和陰影的交界處反覆橫跳,剛退回去兩步又探出頭來,前爪伸進來試探一下又縮回去,活脫脫《九品芝麻官》裡方唐鏡那副“我又跳出來了,我又站回去了”的欠揍模樣,看得人火大。
姜清越手裡的燃燒棒已經快要燒到了極限,火光越來越暗,她額角見汗,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琥珀,扔個大糞彈。”王凌在麥克風裡說道。
琥珀立刻抬手,一個玻璃罐劃過一條弧線,扔到了距離岔路口十幾米的地方,哐噹一聲炸開。
圍在光圈外的巴蜉瞬間頓住,轉頭就往味道來源衝去,頃刻間姜清越身邊就變得乾乾淨淨。
姜清越愣了半晌,才扶著巖壁大口喘氣,後背的作戰服全被冷汗浸透了,明明沒怎麼搏鬥,可被群蟲環伺的壓迫感,還是耗光了她大半力氣。
王凌掃了一眼,並沒看到江小雨,還以為牛馬雞自己跑了。
他也沒有停下來敘舊的打算,操控著六個角色徑直往岔路口走,打算繼續往溶洞深處趕去。
黑袍白髮的舞女路過姜清越身邊時,姜清越眼神一凝,發覺這女人跟她加入特事局前負責的一個案子有關,脫口而出一個“你——”字,又驚覺場合不對,連忙閉嘴。
這一聲讓王凌下意識拖動滑鼠,把視角往姜清越身上轉了轉。
這一看,讓王凌下意識按下了“s”鍵。
藉著燃燒棒剩餘的微光,王凌看清了姜清越護著的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臉色青慘,五官看著還算端正,唯獨眼睛特別小,不是睜不開的那種眯眯眼,而是整個眼睛看著,就只有花生粒大小,有點滑稽。
讓王凌停下腳步的,是姜清越身後的那個女人。
黑衛衣,工裝褲,高馬尾,冷白皮,正是黑潮——夏星苒。
王凌盯著螢幕裡那張熟悉的臉,指尖頓了很久,目露懷念。
和姜清越那種逢場作戲口嗨的前女友不一樣,夏星苒是真的跟他過了好幾年日子的人,說前女友都不準確,上輩子兩個人到最後也沒說過分手。
那是他離開南橋監獄差不多半年的時候,夏星苒帶著一支逃難的隊伍,輾轉到了杭城,落腳在錢江新城的體育中心。那地方是當時外來逃難者的臨時聚集點,王凌那時候也在那裡落腳。
那時候,黛央剛被雷公抽走了所有力量,成了空有等級沒有屬性和技能的花瓶,王凌失去了黛央共享的力量,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虛弱,遊戲裡能用的人手只有阿蠻、點蠟娘,還有兩個湊數的垃圾詭異。
當時的錢江新城屬於群雄割據時期,大小團體爭奪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