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王凌獨自走在十一緯路上,時間是上午九點多鐘,日頭已經升了起來了,體感溫度依然偏高。
立秋後東北雖然告別了熱穹頂高溫,但也只是早晚比較涼爽,秋老虎依然名不虛傳。
九點多,這是一個城市裡相對安靜的時候。
早起搶雞蛋的大爺大媽還在超市裡,牛馬已經趕到了工位上,外出的銷售還在苦逼的開早會,街上的車流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王凌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走,心裡有點犯愁。
錢是有了,可身份資訊不能用,酒店住不了,火車票買不了,總不能懷揣鉅款,露宿街頭吧。
好吧,兩萬不算什麼鉅款,但只要再等幾天,迷途星辰號就能開到渤海海域。又不是要狂賭濫嫖,兩萬塊,按照他的消費習慣,哪怕住套房,吃大餐,幾天之內也是花不完的。
正琢磨著,王凌眼角餘光一掃,看見馬路牙子上蹲著三個精神小妹。
一個黃毛花臂,一個黑髮花腿,還有一個頭發半黑不黃,髮根黑得明顯,身上沒什麼紋身。
王凌想起,奉天特事局的夏桃當初留過一個電話,說有事可以找她幫忙。或許可以託她找人弄個身份,定間酒店,住上幾天,等船到了海邊再走。
他回憶了一下號碼,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幾乎是同時,馬路牙子上那個黃毛花臂的兜裡響起了電話鈴聲。
王凌愣了一下,抬眼看過去。
那花臂小妹也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劃開接聽鍵貼到耳邊。兩人的手機裡同步傳出一聲“喂”。
“喂?”王凌又試探著說了一聲。
花臂小妹抬頭,順著聲音看過來,正好和王凌對上視線。
“喂?”她也皺著眉,一臉疑惑。
兩人對視兩秒,不約而同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凌邁步朝她們走過去,邊走邊打量。三個姑娘都算不得什麼美女,但勝在年輕,臉上帶著點沒褪乾淨的稚氣。身上的紋身都沒上色,大多是黑色線條,一看就是缺錢,只紋了個輪廓沒有填色。
打頭的黃毛花臂個子不高,胸脯挺飽滿,左手臂是一圈花朵線條還沒上色,右上臂紋著個男人頭像。王凌起先還以為是哪個明星,多看兩眼才發現就是個普通人,是典型的東北精神小夥模樣。估計是她男朋友,或者前男友,又或者是前前前男友,誰知道呢。
旁邊黑髮花腿的姑娘平胸,兩條腿倒是又細又長,就是膚色偏黃。
最邊上那個頭髮半黑不黃的姑娘瘦得厲害,手腕細得只有王凌兩根手指粗,感覺稍一用力,就能掰斷。
王凌走到三人跟前,開門見山的問道:“認識夏桃嗎?”
“原來是夏姐介紹的啊。”黃毛花臂立刻笑了起來,她站起身,毫不羞澀的說道,“那給你個熟人價,快打三百,花活全套五百。你要是願意多加三百,我這倆姐妹也能一起陪你。不過我們沒地方,得你自己定酒店。”
王凌:“......”
他無可奈何的笑的笑了一聲,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