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雅晴看著手裡的藥袋，想了想，雙手捧著，遞到了王凌面前。
王凌也沒客氣，接過來收進懷裡，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三人輪流獻祭完畢，石室裡只剩下老張一個人站在原地沒動。
王凌看向他：“老張，就差你了。”
老張盯著那把短刀，喉嚨動了動：“隊長，我這......我打小就怕疼，扎個針都得咬牙半天。你看我這體格，平時幹粗活還行，動刀子是真不行。要不......我就在手上劃個小口子，意思意思得了？”
王凌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老張身上，慢慢開口：“不賭一把嗎？”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傷得越重，獎勵越好。你想想，你劃個小口子，換回來一盒藥膏，夠幹什麼用的？可你要是敢下狠手，換回來的就是高階治療藥劑——那就是第二條命啊。在這棟樓裡，多一條命，等於多活一次。”
老張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下不去手。”
“那你就往自己肚子上來一刀。”王凌像在誘惑隔壁小女孩的怪叔叔一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誠懇，聲音變得無害，“你這一刀下去，換回來的至少是高階治療藥劑。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就是第二條命。再說了，你捅自己一刀，疼一陣子，換來往後安穩，這筆賬划算得很。”
他頓了頓，又補道：“而且你如果擁有一瓶保命藥劑，那你在我隊伍中的地位就不一樣了。以後探路的活不用你，我罩著你。隊伍裡但凡有口吃的，也先緊著你。唯一需要的，就是真有一天，我受了重傷的情況下，你能用你的藥救我。”
老張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猶豫不決。
王凌餘光掃過薛雅晴，輕輕抬了抬下巴。
薛雅晴心領神會，立刻湊上來：“張哥，那以後你可就是副隊了！到時候可要好好關照人家哦。”
老張被說得心裡直髮熱，胸口起伏了幾下，終於咬了咬牙：“行！我幹！”
他脫下防刺服，露出鬆弛的肚皮，抄起那把短刀，對著自己肚子，狠了狠心，猛地捅了下去。
“噗——”
刀身沒入腹部，只留刀柄露在外面。
老張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煞白，冷汗一下子湧了滿臉。他持刀的右手沒什麼經驗，這一刀捅在了肋下一寸的位置，刀身有些傾斜，入肉的深度比想象中深得多。血順著刀柄滲出來，很快浸了出來。
他踉蹌兩步，腿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蜷著身子，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痛得渾身發抖。
“隊長......隊長......救我......”他朝著王凌伸出手，聲音斷斷續續，“我......我是不是捅壞了......快......快幫幫我......”
王凌站在原地沒動，語氣卻依舊溫和：“不行，這是自殘獻祭，別人不能碰的。你快把刀拔出來，放回祭壇上，完成獻祭，獎勵就出來了。”
老張喘著粗氣，伸手去夠刀柄。
他的手抖得厲害，握住刀柄往外一抽，刀身牽扯著腹內的血肉，疼得他渾身一哆嗦，剛拔出一截，又脫了力。
“對，就是這樣，別怕，用力，一下拔出來就好了。”王凌站在旁邊，聲音裡滿是鼓勵，“你行的，老張，就差這一下了，拔出來放上去，藥就到手了。”
老張咬著牙，再次握住刀柄，蓄力。
可就在他準備拔刀時，王凌突然喊了一聲：“別動！”
老張準備好的力氣一下就卸了個乾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