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頓徹底暴怒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四蹄蹬地,挺著一對獠牙,兇殘的撲向王凌,要把這個毀了他完美晚宴的人連骨頭帶肉嚼成碎渣。
王凌對著女爵無奈的攤了攤手。
今晚他真的已經非常體面了,但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王凌身形一晃就迎了上去。
拳頭帶著破風聲砸在豬鼻子上,一聲脆響,堅硬的鼻骨當場凹陷下去。
波頓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嚎,剛要甩頭反擊,王凌的第二拳已經砸在了它的眼眶上,第三拳、第四拳...拳頭如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能砸穿鋼板的力量,打得野豬頭骨咔咔作響,龐大的身軀一步步往後退,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前後不過十幾秒的時候,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野豬波頓已經被打得癱在地上,四肢抽搐,滿嘴血沫。
王凌甩了甩沾血的拳頭,轉身走向旁邊那口依然在不斷加熱的“甜湯”鍋旁。
他單手拎起那口幾十斤重的鉛鍋,走到癱在地上的野豬身邊,踩住它的腦袋,把滾燙的鉛水順著它大張的嘴巴,灌進了它的肚子裡。
“嗷——!!!”
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餐廳。
鉛水入腹的瞬間,野豬波頓的身體猛地弓起,四肢瘋狂地蹬踹著地面,把大理石地板刨出一道道深深的劃痕。
但它只發出了一聲哀嚎,聲帶就被滾燙的鉛水燙得徹底壞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痙攣著,肚皮一點點鼓脹起來,皮膚上的鬃毛被滲出來的熱量燎得捲曲發焦,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焦糊味。
王凌面無表情地把空鍋往旁邊一扔。
“滋啦——”
滾燙的鍋沿粘住了他的手掌。
隨著扔鍋的動作,一整片手皮被硬生生撕了下來,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鮮血順著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隨手甩了甩,彷彿那不是自己的手。
野豬波頓畢竟不是人類,一鍋鉛水下肚,他也依然沒有立刻死亡,反而撲騰著掙扎,沉重的軀體把地板撞得咚咚直響,
王凌嘖了一聲,轉身慢悠悠地走到留聲機旁。他的手指劃過一排黑膠唱片,挑了一張,輕輕放在唱盤上,放下唱針。
沙沙的底噪輕輕響了兩秒,薩克斯的第一個音符輕輕飄了出來。
像天鵝絨擦過冰冷的銀質刀叉,繞著頭頂的水晶燈轉了一圈,緩緩鋪滿整個大廳。
《俄羅斯圓舞曲》,或者說是,肖斯塔科維奇的第二華爾茲。
它本該配著冰鎮香檳的氣泡聲,配著女士們扇動摺扇的輕響,配著衣香鬢影裡恰到好處的微笑。
可此刻,它裹著詭異死前的掙扎,裹著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裹在滿廳賓客僵硬在臉上,嚴嚴實實地蓋在了這場荒誕的鬧劇上。
王凌走回餐桌旁,對著翡翠女爵微微欠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不知能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
翡翠女爵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手掌,白了他一眼,但還是將手虛搭上他的掌心,站起身,屈膝欠身:“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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