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的指尖扣在女爵的後腰上,低音落入她耳畔:“你在怨恨我嗎?”
女爵將下巴輕輕搭在王凌的肩頭上,舞步輕晃,唇角輕勾,露出一抹嘲諷:“有些坎坷,命運早有伏筆。”
一股焦臭味逐漸出現,瀰漫在宴會廳裡,鑽進了所有人的鼻腔。
絃樂悄無聲息的加進了合奏,單薄的旋律變得飽滿圓潤,像潮水般漫過整個大廳。
王凌帶著她轉了一個慢圈,聲音裡帶著一種偏執:“你知道,我不會放手的。”
女爵輕笑了一聲,下巴在他肩頭蹭了蹭:“那你最好,抓牢一點。”
野豬波頓逐漸沒了動靜。
薩克斯的顫音擦著兩人耳尖掠過。
王凌的指節收緊了幾分,扣緊她的後腰,將人按進懷裡:“你已經被我牢牢抓住了。”
“小心,別弄壞了手。”女爵輕笑出聲,瞥了一眼王凌受傷的右手。
王凌舞步加快,帶著女爵在餐桌間穿梭。
賓客們全都僵在座位上,目光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一樣,追逐著旋轉的男女。
他們的耳朵裡是悠揚的華爾茲,鼻尖卻縈繞著詭異的焦臭,體面的假象和血淋淋的真相在腦子裡瘋狂撕扯,讓每個人都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所有的薩克斯一起響了起來。
樂曲被推向高潮,華麗激昂的旋律像炸開的煙花,在大廳裡肆意綻放。
“哪怕鮮血淋漓。”王凌攬著女爵的腰,原地旋轉半圈,手臂一送,將女爵朝外推去。
女爵順著力道旋出一個極漂亮的大圈,雪白色的裙襬飛揚起來,像一朵盛開在血腥晚宴上的白玫瑰花。
兩人牽著手,站在兩邊,相互對視。
在薩克斯拉出最高音時,王凌猛地收臂回拉,將女爵牢牢攬回懷裡。
兩人的鼻尖近在咫尺,四目相視。
女爵的嘴角再次勾起,輕聲回道:“那就鮮血淋漓。”
華爾茲的旋律漸漸回落。
王凌的舞步慢了下來,帶著女爵輕輕搖晃。
在最後一個綿長的音符消散後。
王凌和女爵同時停下腳步,鬆開手,對著彼此微微躬身。
幾乎是同一時間,野豬波頓也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息。
全場死寂。
王凌鬆開女爵的手,緩步走到波頓的屍體面前。他低頭看著那頭烤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憐憫,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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