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是維多利亞的旅遊旺季。濱海步道擠滿遊客,人們掛著相機,曬著太陽,吹著海風,不同膚色的人湊在一起說笑。整座城市閒適平和,完全看不出是暗流湧動的非常時期。
各國早已成立對應的對策部門。
東大的超自然事件管理局,西大的聯邦超自然災害管理局。
扶桑叫內閣府陰陽特事本部,南韓的叫國家異常災害對策廳,英國設王室超自然事務調查局,法國設國家神秘現象管控總署。
總之,除了過分草臺班子的三哥家,以及根本就是買辦公司的部分國家,絕大部分主權國家都已經認識到詭異的危害並開始設法對抗了。
不過......並沒什麼卵用。
詭異已經呈現無法遏制的爆發趨勢。再過不久,詭異就會由暗轉明,被所有人熟知,成為繞不開的日常話題。
王凌彎腰駝背,吊兒郎當的走到海邊步道上,突然一拍腦門。
“怎麼了?”歐珀問。
王凌:“忘了自己正被通緝了。加拿大...應該是跟老美聯網的吧?”
歐珀想了想:“不太清楚。”
“那這邊有沒有那種不要證件的汽車旅館啊?”
歐珀嚼著口香糖,摸出手機劃了幾下,抬手招呼:“跟我走。”
兩人離開濱海步道,拐進城區街巷。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停在一棟三層樓前。
樓體牆面掉漆,窗戶上釘著木板,看著像廢棄多年的空樓,但是位置離市中心竟然不遠。
歐珀抬手指向樓門:“Squat House,佔屋,野生社群。”
她簡單解釋,這是朋克、無政府主義者、街頭青年自發佔用的廢棄空樓,眾人動手改造,湊在一起居住,屬於圈子自治的野生社群。入住完全免費,不用押金,不用正規證件,短住幾天、長住一年半年都可以。
王凌挑眉,跟著歐珀走進樓門。
一樓角落坐著個男人,留著莫西幹髮型,穿破洞皮夾克,胳膊上佈滿紋身,正低頭擰著舊腳踏車的螺絲。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掃過來。
“新來的?”男人停下手裡的活,叼著煙開口。
“住兩天。”歐珀答話。
男人點點頭,開口介紹規則:“住免費,不用證件,空房間隨便挑,別佔別人長期住的地方就行。吃飯自理,也可以吃集體餐,一天三加元,只提供午餐和晚餐。付美元的話,一天兩元。”
他頓了頓,補充禁止事項:“四條規矩。第一,不許偷拿他人財物;第二,樓裡不許動手,有矛盾出去解決;第三,弄壞公共東西要賠償。最後,不許對嗨飛的人亮傢伙,男女都不行。雙方同意無所謂,但絕對不許強迫,也不許對無意識的人下手。就這些,能遵守就住,不能遵守現在就走。”
歐珀點頭:“沒問題。”
男人嗯了一聲,又問:“要來點葉子嗎?自己種的,比外面商店裡的便宜。”
歐珀嗤笑一聲,說抽不慣那種軟綿綿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