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權轉交的提示閃過,手機螢幕徹底變黑,再也看不到裡面的戰況。
王凌摸出根菸點燃,靠在斑駁的牆面上思索。
目前能確定的是,自己在龍女一行人抵達之前,就已經和八卦街的勢力起了衝突,大打出手。
可到底為什麼打起來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總不能是自己在賭場跟人家賭彈牛,還輸了吧?
幼稚不幼稚?多大個人了,還玩得這麼沒六兒。
王凌站起身,扭了扭腰。硬紙板太硬,坐了這麼一會兒,倆屁蛋子生疼。
不過他這會兒倒是想通了,自己為什麼要提前進入八卦街。
這破地方確實遭罪,坐著都渾身難受,要是真在這兒躺一宿,腰都得斷了。
那就......進去轉轉?
也沒別的意思。不是聽見未來的自己提什麼小桃紅玉芍藥鳳九娘賽金花的,就想進去看看。
純粹是瞧見了那刀馬旦,好奇自己和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歌可泣的故事。
王凌對歐珀交代:“我要傳送離開一陣。你自己隨意,覺得沒意思,可以先回船上。”
歐珀微微頷首表示知道。
王凌沒再多說,轉身走出朋克佔屋。他繞進旁邊一條無人的死巷,從懷裡摸出那張燙金請柬。
指尖剛碰到請柬封面,確定傳送,肚臍處突然傳來一股勾拽感,像有隻無形的鉤子勾住內臟往外扯。下一秒,天旋地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旋轉起來,耳邊風聲呼嘯,周遭景物全被拉成模糊的色帶,失重感順著脊椎往上竄。
不過眨眼功夫,腳下猛地踩實。
王凌穩住身形,罵了一聲:“操她媽的是門鑰匙。”
再看四周。
腳下是磨得發亮的青石板路,兩邊是青磚灰瓦的二層小樓,飛簷挑著各色幌子,酒旗、茶幡、妓院的水紅燈籠依次排開。
街上人來人往,穿長衫的賬房先生搖著算盤走過,穿旗袍的姑娘挎著籃子緩步而行,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草把子吆喝,人聲、叫賣聲、算盤聲響成一片,活脫脫一副民國市井圖景。
可細看之下,處處卻又透著詭異。搖算盤的先生是一副枯骨;穿旗袍的姑娘長了一張狗臉;那賣糖葫蘆的草把子上,串的不是山楂,是一根根染著血的手指。
“客官,來一碗肉絲麵嗎?”
旁邊傳來招呼聲。
王凌轉頭看去。
是個推車麵攤,攤主站在湯鍋後,長了四條手臂,分別攥著湯勺、碗筷、抹布、切面刀。本該長眉毛的位置,沒有眉毛,反倒長了兩隻狹長的豎眼,看著就讓人沒什麼食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