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音蹲下身子仔細檢視,確定車伕並沒傷到要害後看向一旁的丫鬟初晴。
“丫頭,你怎麼樣?”
初晴是齊家的家生子,齊承業讓她好生伺候葉泠音。
由於她做事勤快且細心周到,葉泠音便把她帶在身邊。
初晴搖搖頭:“小姐,奴婢沒事,車伕最後護著奴婢跳了車。”
葉泠音道:“辛苦你用最快的速度到附近的醫館請多名醫者來為被馬傷到的所有百姓醫治,診金我出。”
初晴立即執行。
初晴走後,車伕也撐起身子站起來走向馬兒。
車伕走到那匹馬跟前,伸手,貼住它汗溼的頸側。
皮肉之下,那條大血管突突地跳,跳得像瀕死的心跳。
“表小姐,這馬是我親手養大的,三歲開蹄,今年剛滿七歲,是最通人性的時候。可此刻它雙眼赤紅,脖頸凌亂的鬃毛下染著淋漓的暗血,分明是被人做了手腳。”
葉泠音點點頭之後,立刻去背方才因瘋馬衝進麵館而被撞翻在地的百姓們。
車伕知道自家小姐這是救人心切,也趕緊去背那些剛剛在麵館裡吃麵而被馬撞傷的傷者。
由於葉泠音跳車去救兩個小女孩時傷的不輕,現在的她每一步都扯著後背的傷,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淡淡的血印——那是方才滾地時,腳底被車稜劃破的傷口。
但此刻的她無暇顧及自己,只想著先把麵館裡的傷者背出來,好方便待會兒醫者們到了第一時間展開救治。
與此同時,人群裡有一白髮老叟走到她的跟前。
“姑娘,你傷的不輕,我略通醫術,先為你簡單處理包紮一下。”
聽著麵館裡被自家馬匹撞倒在地的人們此刻那哀嚎不止的聲音,葉泠音搖搖頭。
“謝謝您的好意,我還能堅持。”
“我得先把麵館內的傷者們背出來,以便於等會兒醫者來了對他們第一時間進行施救。”
語畢,她便彎腰用力去搬一張壓在四個吃麵百姓身上的大桌子。
白髮老叟道。
“你傷的不輕,我命兒子去幫你移開百姓們身上壓著的重物、把傷者背出來,然後你配合我處理傷口。”
言落,他沒等葉泠音同意他方才所言,便大聲吩咐人群裡的兒子去麵館開始幫忙。
葉泠音停下腳步看向白髮老叟。
老叟臉上雖刻著歲月溝壑,但那挺直的鼻樑、深邃的眉眼,仍能窺見年輕時的俊朗風骨。
葉泠音連忙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