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齊婼恰到好處的紅了眼眶。
“夫君,我們和離吧。”
“雖說我犯了七出裡的善妒,按律該休。但我斗膽求夫君一件事——這三年陶家上上下下開銷不小,我的嫁妝填進去七七八八,若被休出門,孃家那邊我實在沒法交代。請你看在陶家花我三年嫁妝的份兒上,給我寫一封和離書吧。”
“就當是夫君給我個體面,這樣我也不用去衙門告你挪用妻財,咱們好聚好散,你說好不好?”
“夫君快回屋寫和離書吧,我還要去巡遊道歉呢。我善妒有罪、我得逢人就說我齊婼善妒容不下一個花我錢的外室。”
語畢,齊婼起身,拍了拍膝上並不存在的灰,拎著裙裾施施然離去。
身後,對陶知遠和外室的謾罵指責如潮水般湧起:“姓陶的!你為了個外室,竟狠心將結髮妻子打至流產,簡直豬狗不如!”
“髮妻懷胎骨肉你都能下得去手,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還有你!你身為一個女人,幹什麼不好,偏偏給人當外室!還花著正妻的錢!你真是又下賤又不要臉!簡直把我們女人的臉丟盡了!”
“姓陶的!你喪心病狂到這般地步,留在朝中只會禍亂朝綱,禍害百姓!請辭!趕緊請辭!”
“縱寵外室、苛待正妻,這般德行敗壞之人,趁早辭官滾蛋!”
“姓陶的!你趕緊辭官,然後帶著你那外室滾出京城,別在這汙了京城的地界!”
“對!滾出京城!滾出京城!”
“滾出京城!”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振臂高呼,‘滾出京城’這四個字響徹雲霄。
被千夫所指的陶知遠氣的臉色鐵青。
但他見越來越多的百姓圍過來一邊指著鼻子罵他、一邊振臂高呼讓他滾出京城,被氣狠了的他哇的一聲,連續吐出好幾口鮮血。
葉泠音和齊婼一路敲鑼打鼓的沿著京城唸了一圈道歉書後,回到了葉家。
齊婼一直等到傍晚,都沒等到陶知遠的和離書,就再次找到了葉泠音。
“表妹,一天過去了,陶知遠都沒送來和離書。”
“他們是真能忍啊!我嫁進陶家的這三年,我那婆母一邊花著我的嫁妝一邊瞧不起我商戶之女的身份、隔三差五的就陰陽怪氣想個法子磋磨我。如今,我把他們陶家攪合的天翻地覆,他們竟然都不與我斷親!”
“他們陶家果然如你所說那般:見你要嫁給宣王殿下為宣王妃了,不會失了這樁聯姻、錯過平步青雲的機會。”
“表妹,我一天都不想再和這敗類做夫妻,但他要是既不肯出和離書也不肯出休書怎麼辦啊!”
葉泠音微微一笑。
“當然是仗勢欺人嘍。”
“這樁婚事不是他說留就留得住的,而是我仗勢欺人說給他欺散就欺散的。”
齊婼:“......”
“你打算仗誰的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