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齊婼開始繼續無縫銜接的道歉。
“還有善妒這一條。”
“母親常教導我,正妻當賢惠大度,要主動替夫君張羅納妾之事。可我不僅沒張羅,知道了外室的存在還生氣,我的小肚雞腸直接讓夫君三個多月沒歸家——這哪裡是當家主母該做的事?怪不得夫君把我打流產、還讓我給外室道歉。”
說到此處,齊婼又轉頭看向外室。
“外室,對不起,我得知你的存在之後不該怒氣衝衝的上門找你的,你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這個人笨,沒讀過幾本書,不懂什麼叫大度,什麼叫賢惠。往後我一定好好跟你學:你教教我怎麼花別人的銀子花得心安理得,怎麼住著別人的宅子還理直氣壯。等我學會了,咱們姐妹倆一塊兒伺候夫君,多好啊。”
外室:“!!!”
你爹的啊!
外室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唇被氣的哆嗦半天說不出話來。
外室見百姓們都用鄙夷厭惡的目光看著自己,掩面而泣。
對著外室說完,齊婼又朝著陶知遠深深鞠了一躬。
“夫君,我錯了。從今往後,我日日盼著外室進府,晨昏定省我帶著她,逢年過節我領著她,讓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我齊婼是個賢惠大度的好妻子。”
說完,齊婼又又又看向外室。
“外室你快別哭了。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我一定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隨著齊婼的不斷髮言,人群中越來越多帶著鄙夷的目光射向外室,外室淚珠掛在臉上,一時竟忘了哭。
良久之後,外室囁嚅道:“姐姐折煞我了......”
“不折煞。”齊婼又雙叒叕的看向外室,“外室替我伺候夫君,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被正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口一個外室的叫著、如此不光彩的事情被搬到檯面上說,外室被氣的心肝脾肺腎哪哪都疼,但她又無從發作。
事情發展到這裡,現在滿街全是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啊,這男人不僅把懷孕的髮妻打流產,竟然還逼正妻給一個外室道歉?!簡直喪心病狂!”
“可不是嘛,這男人竟然為了一個外室對髮妻下手!簡直尊卑不分!”
“哎!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聽著這些議論聲的陶知遠雙目如刀的看向齊婼,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齊婼!你夠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什麼叫丟人現眼!”
齊婼立刻瑟瑟發抖,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
她朝著陶知遠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磕在青磚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是我又惹夫君生氣了嗎?是我又讓夫君丟臉了嗎?”
“夫君別打我!求你別打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夫君,我這個人笨手笨腳,嫁進陶家三年,不僅沒學會討你歡心,反倒處處惹你不快。外室妹妹能哄你開懷,那是她的本事,也是你的好福氣。我這樣的拙婦杵在正妻的位置上,實在是礙事。我礙了你的事,你為了外室把我打流產是應該的。”
“夫君,我有罪,我流產之後不該恨你和外室,而是應該拖著虛弱的身子立即去給外室道歉。夫為妻綱,夫君早就命我來給外室道歉,而我因嫉妒和怨恨拖到今天才來給外室道歉實屬罪大惡極。我決定把我這個位子給外室妹妹騰出來。她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想必做了正妻,定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把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條。不像我,連自己的嫁妝都看不住,白白讓夫君費心替我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