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感覺到了那種壓力,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但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你......你血口噴人!我弟弟妹妹的屍體在京兆府擺著,難道是我殺了他們不成?”
葉泠音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轉過身面對檀執威,斂衽行禮,聲音清朗:“檀大人,本王妃有個不情之請。”
檀執威連忙道:“王妃請講。”
葉泠音整了整衣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本王妃要透過你告御狀。”
這幾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公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檀執威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鐵柱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泠音。
連齊家父子三人和馮掌櫃都愣住了:告御狀?這是什麼路數?
檀執威結結巴巴地說:“王......王妃,您......您要告誰?”
葉泠音看著檀執威,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後背發涼的意味。
“本王妃要告的是當朝除了宣王殿下以外的七位皇子——太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
公堂上安靜了足足有一盞茶,安靜得能聽到所有人的呼吸聲。
然後,檀執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官帽都歪了半邊:“哎呦喂!王妃!您這話從何說起啊?七位皇子何等尊貴,豈能說告就告?”
葉泠音不慌不忙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刻。
她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像是事先在大腦裡反覆斟酌過的。
“檀大人,本王妃的夫君宣王殿下,手握兵權,戰功赫赫,不僅是陛下最疼愛的皇子,也有蕭家這個強大的靠山。這等局面之下,其他七位皇子心中有沒有嫉妒?有沒有不滿?有沒有要想方設法打壓我夫君勢力的心思?又有沒有想整垮我夫君的心思?檀大人您在朝中為官多年,應該比本王妃更清楚吧?”
檀執威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沒有?鬼才信。說有?那他這個京兆府尹還想不想幹了?
葉泠音繼續說,語氣依然平靜得可怕。
“宣王殿下文韜武略,不好整,於是他們今天便拿本王妃做突破口、對齊家下手了。”
“今日有人到留香樓門前哭訴,說吃了留香樓的香酥雞死了人。巧得很,這道香酥雞味道超棒,本王妃超愛吃,本王妃每個月都得吃上兩回。除此之外,它也是齊家兩代人的招牌菜。若是這道菜被查出有問題,不僅齊家的名聲毀了,留香樓也倒了。”
“本王妃的孃家倒了,對誰最有利?檀大人不妨替本王妃想想。”
檀執威額頭上開始冒汗了,他拿袖子擦了一把,聲音有些發虛:“王妃的意思是......”
葉泠音淡淡地說:“本王妃沒什麼意思。”
“本王妃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為之、是衝著我和宣王殿下來的、是一個極大的陰謀。既然要查,那就查個水落石出。”
“本王妃不針對任何人,但也不放過任何可能性。本王妃平等的懷疑每一位皇子、覺得七位皇子都有嫌疑,那就請檀大人傳七位皇子到公堂上來自證清白。他們若清白,本王妃自當賠罪;他們若不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