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泠音沒有再看他第二眼,而是提起裙襬跨過了公堂的門檻,背影消失在午後的陽光裡。
她身後,鐵柱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此時,公堂上死一般的寂靜。
檀執威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大得連房樑上的灰都震落了一層:“來人!先把這個報案人鐵柱給本官看管起來,不許他與任何人接觸!沒有本官的手令,誰都不許見他!”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對主簿說:“去,拿筆墨來,本官要寫一份摺子,然後進宮面聖。”
由於鐵柱今日在酒樓門口鬧得很大,早在京兆府的衙役來留香樓帶人的時候,方圓幾里有不少圍觀百姓都跟著去京兆府門口看熱鬧。
現在又經過一傳十,十傳百,此事很快在京中傳開。
當葉泠音攙著齊承業回到齊家家門口時,袁茯苓和袁白薇已經等在那裡了。
一見到葉泠音,袁茯苓就激動的衝上前對她豎大拇指:“音音,你這招真是高啊。”
“你一下子告了七位皇子,那七位皇子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都會十分積極的去查這個案子。誰都不想背上‘不僅使陰招陷害宣王妃孃家人、還想針對宣王府’的罪名既被天下人唾棄又得罪了宣王一方,那就只能拼命找真兇。”
“這個查一遍,那個查一遍,七個人各查各的,恨不得把京城的地皮都翻過來。到那時候,這個案子就不再是京兆府一方的事了,而是七個皇子外加七個皇子背後幕僚的角力場。所有人都在查,所有人都要自證清白,所有的關係、所有的線索、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會被無數雙眼睛審視無數遍。真兇想在這種情況下藏住?除非他是神仙。”
“一個字,絕。”
葉泠音勾唇:“我借力打力用的好,四兩撥千斤敵人倒。”
一旁的袁白薇星星眼:“音音一齣手,就知有沒有。”
葉泠音訝然:“呦,白薇不僅不自閉了,還開始學我說話單押了。”
袁白薇衝著葉泠音甜甜一笑:“走出固步自封的狀態真好。”
葉泠音:“是挺好的。別在門口站著了,走,我們回家說。”
?
一直都挺關注葉泠音的蕭錦瀾在從嬤嬤口中聽到葉泠音這‘一人佈局,全員承壓,無人能夠置身事外,把水徹底攪渾’牛而逼之的操作後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一招釜底抽薪。這丫頭真是隻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出。”
“她若是個男兒身做了官,朝堂上那些個大臣捆在一起都不夠她玩的。”
宣王府這廂。
傅淮宴正在書房批覆著摺子,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孤刃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來,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跑的還是驚的。
傅淮宴皺了皺眉。
他最厭煩的就是這種沒有規矩的行徑,還沒開口訓斥,孤刃就已經氣喘吁吁地說了一長串:“主子,王妃在京兆府把包括太子在內的七位皇子全告了!”
傅淮宴正在批覆摺子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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