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執威當場就傻了,京兆府門口的所有圍觀百姓都聽見了,現在整個京城都炸了鍋了。”
傅淮宴沒有立刻說話。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竹影搖曳的沙沙聲。
他將手中的狼毫放在桌案上,身子往後靠在椅背裡,抬起頭望著房樑上的雕花。
半晌,他的嘴角忽然動了動。
那是一個極細微的弧度,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但孤刃跟了他十幾年,從未見過自家王爺露出過這種表情。
說它是笑吧,又不太像笑,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傅淮宴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那節奏不緊不慢,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動作。
“她真這麼說?”
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是的,錯不了,”孤刃小心翼翼地覷著自家主子的臉色,“下面的人傳話回來說,王妃在公堂上那叫一個從容不迫,把原告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自己起身就走了,留下京兆府尹一個人在堂上抓耳撓腮。”
聽到這裡,傅淮宴笑了一下。
很輕,幾乎無聲,但確確實實是笑了。
那笑容在他的冷硬的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瞬就消失了,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可就在那一瞬間,一直盯著他看的孤刃清楚地看到他家王爺眼底有什麼東西碎了又重聚了。
主子和王妃的關係整個王府上下都知道——相敬如賓,各過各的,王爺不喜歡王妃,王妃也不在乎王爺喜不喜歡她。可此刻傅淮宴臉上的這個笑容,孤刃從來沒見過。
“出其不意,”傅淮宴低聲說了一個詞,像是在自言自語,“倒是真能想得出、也真敢做的出。”
言落,他重新拿起狼毫,彷彿這件事不值得他再花半刻鐘的心思。
但孤刃注意到,王爺看奏摺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冷厲的眼睛雖然盯著紙頁,瞳孔卻微微失焦,分明是在想別的事情。
孤刃退出書房的時候,在關門的一剎那,又看了一眼傅淮宴的臉。
然後,他呆若木雞。
因為他家王爺又勾了勾唇。
而且這次唇角的弧度比剛剛那個大的多。
他揉了揉眼,確定沒看錯後,立刻關上房門跑去找孤燼:“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
孤燼:“看見了什麼?”
孤刃:“我看見主子笑了。”
孤燼:“被王妃氣笑了?”
孤刃白他一眼:“你怎麼這麼看不明白局勢?你這樣早晚被王妃賞幾巴掌然後趕出府。”
孤燼:“哥,咱倆打小就跟在王爺身邊,是王爺的頭號心腹,王妃哪有資格趕咱倆出府。”
”!你吧子腦多後以!產不的有僅你是真子腦的你,啊弟弟“:刃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