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話音剛落,那四個去張守田抓人的打手已經回來了,手裡還多了四個人:一個婦人、三個女子。
婦人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穿著一件布料粗糙的靛藍布裙,頭髮散了一半,臉上腫得不成樣子——左頰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五指分明,像是剛剛印上去的,還未完全泛青,邊緣透著觸目驚心的紫紅色。她懷裡摟著三個女兒,最大的那個約莫十八九歲,小的一個十六七歲、一個十二歲。
母女四人皆是滿臉淚痕,臉頰上佈滿了鮮紅刺眼的巴掌印,嘴角也帶著血跡,顯然是拼命掙扎反抗過,被打手狠狠打了一頓,模樣悽慘無比。
母女四個都在哭,但聲音被壓得很低,像是已經哭啞了,只剩下喉嚨裡發出的細細的氣音。
那個做母親的死死咬著嘴唇,把三個女兒的頭按在自己胸前,像一隻母雞張開翅膀護住雛鳥,儘管她自己也在發抖。
此情此景看的葉泠音心裡很難受。
與此同時,原本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趴在地上的張守田此刻卻不知從哪裡借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狠狠地衝向了押著他妻子的那個打手。
狂奔過去的張守田直接用額頭狠狠撞向那打手的鼻樑。
那打手沒料到這具被打散架的軀體裡還能迸出這股狠勁,整個人仰面跌倒,鼻血噴了一臉。
其餘打手愣了一瞬,隨即放開了母女四人圍過來對著張守田又是一頓暴打。
張守田一邊挨著打一邊對著妻女吼道:“跑!快跑!”
張守田的妻子抓住這電光石火的空隙,拉著三個女兒轉身就跑。
身手敏捷的打手立刻去追,很快就抓住了張守田妻子的頭髮。
張守田妻子猛地抽出一隻手,快速轉身用指甲朝抓著她頭髮的那個打手的臉上抓去。
她那三個女兒像三隻被激怒的小貓,用牙齒咬、用腳踢、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撕扯抓著自己母親頭髮的打手:“放開我娘!放開我娘!”
最小的那個女孩一口咬在打手的小腿上,打手‘嘶’了一聲,一腳將她踢出去,小女孩滾出去七八尺遠,額頭磕在路邊的石階上。
那打手將咬他的女孩踢開後,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隔著衣服把他手臂咬爛了的大女兒臉上。年紀最大的那女孩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半圈,跌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成了饅頭。
葉泠音見這些強壯的男人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下手這麼狠,直接閃電般衝了上去,一腳狠狠地踹在那個對女子動手的打手腰子上。
毫無防備的打手瞬間摔了個狗啃泥。
憤怒無比的他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並大聲道:“不知死活的女人!敢打老子?!兄弟們!咱們一起上!把這女人打殘!”
五個打手聞言立刻將葉泠音團團圍住。
葉泠音出手乾脆利落:肘擊肋側、寸勁震肩、側身踹膝、反手擒拿掰斷手腕。
一炷香後,囂張跋扈的打手們,盡數被打翻在地,捂著傷處哀嚎不止,再無還手之力。
倒地的五個打手中有兩個怒火中燒,全然不顧疼痛,指著葉泠音破口大罵,言語粗鄙不堪。
“不知死活的臭娘們!竟敢打傷我們!這可是國舅爺的賭坊!敢攔國舅爺的事,我看你是活膩了!臭娘們!不光你要死,你的家人也別想好過!國舅爺定會讓你們一家死無葬身之地!”
“就是!臭娘們,你有種就別跑!等我們稟報了國舅爺,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後悔今日所為!”
見有兩個打手還有力氣罵自己,葉泠音如瘋牛一般衝上前,一人給他們來了個降龍十八掌。
霎時間,啪啪啪啪啪啪啪的巴掌聲響個不停。
。眩目暈頭,濺飛鼻,上臉手打兩在落的狠狠掌,弓開右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