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哭腔的‘嗚嗷’,然後四條腿徹底進入了狂暴模式,跑起來塵土飛揚,小短腿快得幾乎跑出了殘影。
然而不管它怎麼跑,身後的腳步聲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像死神敲響的喪鐘。
“噔、噔、噔、噔——”
每一步都踩在小熊的心尖上。
斷命、碎魂和御林軍們已經徹底放棄了追趕,改為徒步跟在後面遠遠地觀看這場荒誕的追逐戲。
斷命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看向碎魂:“碎魂,你說這頭小熊現在在想什麼?”
碎魂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大概在想——我娘說得對,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一御林軍幽幽地補了一句:“但它娘沒告訴它,這隻老虎會飛。”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那邊,葉泠音已經離小熊越來越近了。
十步。
五步。
三步。
小熊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跑,但腿實在不夠長,終於在一個下坡的地方被葉泠音追上並並肩奔跑。
見葉泠音追上它了,小熊眼淚奪眶而出,一邊用盡吃奶的力氣飛速的倒騰著小短腿兒,一邊心裡瘋狂的喊媽媽。
葉泠音見它提速,自己也提速。
“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
葉泠音一邊和小熊並肩跑一邊說,笑容燦爛得像朵花。
小熊扭過頭,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的臉,嘴巴張著,發出一連串又細又急的‘嗚嗚嗚’聲,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求饒。
小熊一邊嗚嗚嗚,一邊四條小短腿瘋狂劃拉,像是在騎一輛看不見的腳踏車。
見小熊一副見鬼的表情,葉泠音把臉湊近了些,笑眯眯地說:“你罵誰呢?嗯?”
小熊的罵聲瞬間小了八度,變成了微弱而委屈的‘嗚嗚’。
葉泠音陰惻惻一笑:“嘿~嘿~你~是~跑~不~掉~的~”
“投降從寬,抗拒從嚴。腿打斷,不發糖,三百年,九芝堂。”
雖然小熊聽不懂人話,但它被葉泠音那陰惻惻的笑容嚇得呆住了。
於是,它停下了腳步。
主要也有一方面原因是跑累了,跑不動了。
它看了看葉泠音身後不遠處跟來的隊伍裡的那頭被五花大綁、眼神空洞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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