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你們遠道而來也不容易,來都來了,就給我大鄴的文武百官們親自表演一下什麼叫跳樑小醜:我夫君讓你們一個人,你和你那狗隨從各舉一次鼎,你們兩個加起來的總高度等於或大於我夫君的高度就算你們贏。”
“如何?”
傅淮宴一捂臉:我以為自己已經夠氣人了,但在你面前小巫見大巫呀。
傅淮宴見妻子這是要出手了,趕緊一唱一和道:“既然王妃想看,那本王就讓你們一個人,本王一個人對你們兩個跳樑小醜。”
如此羞辱的言語一齣,軒轅烈覺得自己的臉皮正一片片地被人剝下來,丟在地上踩。
軒轅烈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太陽穴突突直跳,鼻孔翕張,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他恨不得衝上去把葉泠音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和傅淮宴那張冷峻的臉撕碎,可他不能——這裡是大鄴,是對方的地盤。
極力壓下滿腔怒火後,軒轅烈看傅淮宴的眼神里就只剩下疑惑不解:他不信足智多謀的傅淮宴看不出來今日四國齊至,表面上是友好來訪,實則是已經串通好一起向大鄴發難、為後續的狼子野心做鋪墊。
傅淮宴既然能猜到他們此番聯手真正想要的是蠶食大鄴疆土,為何還敢這般得罪自己?他不怕他們四國以此為藉口聯合起來發兵攻打大鄴嗎?
感受到軒轅烈強烈的目光,傅淮宴也順著目光看過去。
傅淮宴看著一臉問號的軒轅烈,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深潭。
但軒轅烈分明從那平靜中讀出了幾分嘲諷與玩味。這位戰神王爺,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的窘態,像是在看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
傅淮宴這嘲諷且玩味的目光讓軒轅烈剛壓下的怒火蹭的一下又上來了:你牛什麼牛?!你再厲害,到時候我們四國聯手舉兵打過來你也得死!
他剛開始生氣,傅淮宴忽然嘲諷地笑了。
然後,就見傅淮宴學著軒轅烈方才挑釁他時囂張狂妄的語氣道:“凜淵太子,別人比試頂多都是讓對方三招,而本王一開口就是直接讓你一個人。你得了如此便宜,為什麼不笑?是天生不愛笑嗎?”
軒轅烈:“!!!!!!”
啊啊啊!你爹的啊!!!
他在心裡對著傅淮宴就是一頓鳥語花香的國粹。
軒轅烈正在心裡瘋狂的罵著傅淮宴,傅淮宴就又開口了。
“本王剛剛想起了一個事兒。凜淵太子,三年前在寒渡關那一仗,你帶了十萬兵馬,對陣本王的兩萬先鋒。”
“十萬對兩萬,你圍了三天,愣是沒攻下來。最後本王親率三千鐵騎從側翼包抄,你連一天都沒撐住,丟盔棄甲跑了四十里。那一仗,你跑了,本王追了,追到你們凜淵國的流沙河邊,你跳河逃命的事,還記得麼?”
他說得雲淡風輕,語調平得像在唸一冊舊賬本。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那平淡之下毫不掩飾的濃濃的嘲諷。
軒轅烈聞言,整張臉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根,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酒杯跳起:“傅淮宴!你......”
傅淮宴語氣驟然凌厲:“沙場鐵血對陣,你手握重兵、佔盡先機,卻依舊敗在本王手下。”
“沙場拼謀略、拼軍心、拼膽識,你都不如本王。如今讓你這要什麼沒什麼、空有一副尖嘴猴腮相的人與本王來拼力氣,確實有點欺負人了。”
“凜淵太子,這樣吧,本王再退一步。你和你帶來的隨從也不用最後比加起來的高度了,你和你帶來的隨從直接一起上,你們兩個人直接一起舉那口鼎,若能把鼎舉到心口,便算你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