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解下外袍,開始進入備戰狀態。
慕容戈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等的就是這個。
兩人在比武臺上站定,相對而立。
慕容戈比傅承乾高出半個頭,虎背熊腰,往那兒一站,氣勢上就先壓傅承乾三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傅承乾,笑道:“大鄴太子爽快。只是孤下手沒輕沒重的,若是待會兒傷了殿下,可別怪孤沒有事先提醒。”
傅承乾沒有接話,雙手緩緩抬起,擺出比武對戰的姿勢。
禮官一聲令下,比武開始。
慕容戈率先出手,一拳裹挾著勁風直奔傅承乾面門。傅承乾側身避過,反手一掌拍向他的肋下。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便過了十餘招。
起初,傅承乾還有些緊張,畢竟他的軍事才能一塌糊塗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紮在他心裡,此刻又要當著眾人的面證明自己,壓力如山。
但幾招過後,傅承乾漸漸穩住了心神——慕容戈的拳腳確實剛猛,但出招的路數並不複雜,來來去去就是那麼幾招直來直去的打法。
傅承乾知道軍事戰略是自己的短板,這些年便一直在刻苦鑽研學習各式各樣的武功招式,試圖拼命的縮小自己與傅淮宴的差距。
所以,熟練掌握多種武學招式的傅承乾很快便看出了慕容戈的招式破綻、並知道自己出什麼招式可以剋制這種蠻力型的對手。
又過了十餘招,傅承乾開始逐漸佔據上風。
他的一招‘雲手’化解了慕容戈的連環重拳,緊接著一記‘單鞭’拍在慕容戈的肩頭,打得慕容戈連退兩步。
大鄴的文武百官見狀,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而慕容戈的臉色卻難看起來。
他沒有想到,這個在他口中‘排兵佈陣一塌糊塗’的大鄴太子,單打獨鬥的本事竟然不弱。他的每一記重拳都被對方巧妙地化解,而對方的反擊卻如同附骨之疽,讓他防不勝防。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輸了。
輸給方方面面都恐怖如斯的傅淮宴也就罷了,若是連傅承乾都打不過的話......方才他在言語上把傅承乾貶得一文不值,最後卻輸在傅承乾手上,那些話就會像迴旋鏢一樣,全部扎回到他自己身上。
思及此,慕容戈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又是一記對掌,兩人各自退開三步。
慕容戈忽然揉著手腕,笑道:“大鄴太子果然好身手,比起之前大有長進。不過......”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不過大鄴太子該不會覺得,孤就只有這點本事吧?”
他一邊說著分散傅承乾的注意力,右手一邊在寬袖的遮掩下,悄悄探入腰帶內側。那裡藏著三根細如牛毛的毒針,針上淬的是羌戎國特有的‘軟骨散’——見血封喉,中招者片刻之間便會渾身癱軟,內力盡失。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是打算在萬不得已時用來出陰招保命的。
而此刻,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