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腰間摸出毒針後,慕容戈朝著傅承乾猛衝過去,招式忽然變得凌厲兇狠,每一招都奔著要害而去。
傅承乾凝神應對,卻渾然不覺對方的拳縫之中,有一根細如毫髮的毒針正朝自己刺來。
兩人又拆了五六招,慕容戈忽然一個虛晃,佯攻上路,實則右拳從下方打出,直奔傅承乾的小腹。
傅承乾下意識地一掌下壓,正好拍在慕容戈的拳頭上。
一陣極細微的刺痛從掌心傳來,像被蚊蟲叮了一口。
傅承乾沒有在意,繼續出招。
但僅僅過了三招,他忽然感到一陣眩暈,四肢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氣,原本行雲流水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凝滯。
“怎麼回事......”傅承乾心中大驚,想要抬手臂格擋慕容戈揮過來的拳頭,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慕容戈抓住這個機會,一拳狠狠砸在傅承乾的肩頭,緊接著一腳狠狠踹向他的胸口。
傅承乾被踹得連退數步,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那裡有一個極細小的紅點,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泛出詭異的青紫色。
是毒!
傅承乾猛地抬頭,怒視慕容戈。
慕容戈正負手而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右手已經悄然收回了袖中,那根毒針也早已不知去向。
“慕容戈......你......”傅承乾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渾身上下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
“承讓了。”慕容戈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承乾,笑容滿面,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大鄴太子不必自責,勝敗乃兵家常事嘛。反正......”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掃過四國使者,笑得更加肆無忌憚:“反正大鄴太子在戰場上排兵佈陣不行,在比武臺上也很拉胯十分正常,孤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他話音剛落,廣場之上,羌戎國使團瞬間肆意張狂的鬨堂大笑,嘲諷戲謔之聲刺耳無比。
其餘三國使者中所有人見狀,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大鄴在一旁圍觀的文武百官雖然怒髮衝冠,卻已經看出了不對——傅承乾的臉色不對,那不是輸了比武之後的沮喪,而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冷汗涔涔,跪在臺上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太子殿下!”傅承乾的近侍最先反應過來,衝上比武臺,扶住搖搖欲墜的傅承乾,低頭一看他的手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陛下!太子殿下中毒了!”
滿座譁然。
皇帝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驟變。
大內總管孫福祿箭步走上比武臺,跑到傅承乾身前抓起的手掌,看了一眼那道青紫色的毒痕。
然後,他看向皇帝:“陛下,太子殿下的確中毒了。”
皇帝的聲音低沉,像暴風雨前壓抑的悶雷:“羌戎太子!你竟對朕的太子使毒!”
慕容戈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攤手道。
“陛下此言差矣,比武場上刀劍無眼,貴國太子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怎麼能賴到孤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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