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但他知道慕容戈說的是事實——沒有當場抓到毒針,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自己若是對羌戎太子動手,那就是給了羌戎國出兵的理由。
他不能。
一旦狼煙四起,又要有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啊!
何況四國此番是組團前來的!大鄴綜合國力再強,一打四,沒法打啊!
但皇帝又被氣得不輕。
皇帝真想一巴掌扇過去,讓慕容戈的頭在脖子上轉個圈。
除了皇帝,大鄴滿朝文武個個氣得青筋暴起、咬牙切齒,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卻只能滿心憋屈、無可奈何。
對方陰招隱蔽,毒針無形無跡,無憑無據,縱使人人心知卑劣,卻無人能夠舉證辯駁。邦交切磋,勝負已定,他們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奇恥大辱。
全場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致,屈辱沉沉籠罩整個廣場。
就在此時,既可以陰到沒邊、又可以陽到癲狂的葉泠音開口了。
“羌戎太子在比試前猖狂叫囂,辱我儲君、輕我大鄴,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結果你卻打不過就玩兒陰的,以陰毒毒針暗算取勝!”
“如此勝之不武,卑劣無恥,還舔著個大臉對父皇說若敢動你、就是兩國宣戰?”
“呵,真是不要臉他娘給不要臉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葉泠音一邊說著一邊從容走出百官佇列。眉目清冷如霜,眸光銳利如炬,眼底凝著徹骨寒意。
她是現代頂級特工穿越,混跡生死搏殺無數年,最擅長辨識各類陰詭暗算、暗器毒招。
方才慕容戈借寬袖遮擋去腰間摸毒針的細微動作、毒素擴散後傅承乾驟變的氣息、刻意遮掩的陰毒招式,旁人肉眼難辨,卻盡數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慕容戈見大鄴滿朝文武皆敢怒不敢言,唯一敢言的竟是一個女子,先是一愣,隨即肆無忌憚放聲狂笑,滿臉鄙夷,極盡張狂。
“呦~大鄴文武盡數緘口,大鄴太子落敗怯弱,如今竟要一個女子出面遮羞?可見大鄴朝堂無人,男人皆懦弱無能,只能靠婦人撐顏面!”
說到這裡,他眼神輕蔑掃過全場,再度嘲諷。
“聽聞大鄴一直崇文尚武,如今看來,不過浪得虛名!大鄴除去一個宣王,舉國皆是廢物!”
四國使者鬨堂大笑。
此話一齣,大鄴連皇帝帶滿朝文武皆青筋暴起、怒火中燒。
唯有葉泠音沒有生氣。
葉泠音不僅沒有生氣,想到接下來自己要發什麼狗瘋,甚至還有點想笑。
她壓著笑意,道。
“羌戎太子,此言差矣。”
“不是我們大鄴需要女子出面遮羞,而是我們大鄴臥虎藏龍、高手如雲,隨隨便便站出一個女子就能把你打的滿地找牙,比如我。”
慕容戈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矮一頭的女子,眼角眉梢盡是不屑與譏誚:“嘁,就你?把我打的滿地找牙?我五拳就能把你活活打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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