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守亮拍了一下桌子,“包吃包住,你能花幾個錢,就算有錢也花不出去。”
吳學廣腦子亂得很,低著頭不說話。
汪小杏第二天去上班看見李賽珍了,眼神疲憊,眼袋掛在眼睛下面,不經意地走過去一看,
杯子裡半杯水,半杯茶葉,看來情況很嚴重。
李賽珍聲音沙啞,“看什麼,看我的笑話。”
汪小杏把東西放在李賽珍桌子上,“想多了,科長讓我給你的。”
李賽珍看都不看,隨手放在桌子上,汪小杏沒問錢紅梅的情況,從陳鳳梅嚷嚷的那一嗓子就知道事情有了結局。
汪小杏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在自家門口再次看到沈青月,依舊是一身十分得體的衣服,好像忘記了汪小杏說的那些難聽的話,
“嫂子,下班了,我等你很久了。”
汪小杏捏著鑰匙不情不願地開門,沈青月跟著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我是來告別的,以後你們應該見不到我了。”
這次汪小杏連水都沒給沈青月喝一口,
“你就在市裡,坐公交一兩個小時就能到,這藉口太爛了。”
沈青月笑得很苦澀,
“不是市裡,我要回老家,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汪小杏試圖在沈青月臉上看到說謊的痕跡,但失敗了,
“孩子不要了?”
沈青月猶豫了一下,堅定地開口,
“不要了,平時公公婆婆照顧得多,對我不親近,我丈夫去世後,婆婆教唆他們,對我有很深的敵意,公公在革委會工作權力很大,在市裡我拗不過他們家,留在市裡後半輩子只能守活寡。”
聽完汪小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沈青月抹了一下眼淚,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有人會喜歡想破壞自己家庭的女人,但我沒辦法,只有部隊他插不進手,我只是想給自己博個出路。”
“那你找死了老婆的,盯著我男人幹什麼,年輕的時候你看不上,現在職位升上去了,你巴巴地趕過來,你不說還好,說出來我覺得你更噁心了。”
沈青月掛在眼角的淚要掉不掉,一般的男人看到會心疼,可惜汪小杏不是男人,
“我說錯了嗎?你要走就走,非得跑來我家說一聲,你走不走跟我家有什麼關係。”
“我……我就是想來說一聲,我是有苦衷的。”
汪小杏叉著腰,一臉不耐煩,“我沒看到,你連櫃門顏色不搭都要嫌棄,說明你日子過得相當好,只是死了個男人而已,你有什麼苦衷。”
沈青月勢弱,聲音小了很多,“我婆婆不准我改嫁,讓我留在家裡照顧孩子長大,文工團的工作也給我辭了,重新安排了一個清閒的工作,我就像是被養在籠子裡的鳥。”
汪小杏表情複雜,“那你也不能找我男人,他有老婆孩子,你這不止是道德層面的問題還是違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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