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梅抬手製止了羅菊香拉關係的稱呼，
“還是叫我黃書記吧。”
羅菊香和黃梅十幾年的好友，平時都這麼叫，第一次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羅菊香有種不好的預感，
黃梅把一封拆開的信拍在桌子上，
“別人匿名寫的舉報信，你們看看。”
羅菊香收斂起笑容拿起信，鄭亞男，周秀英和汪小杏紛紛湊過來，
信的篇幅不長，前面寫汪小杏收受賄賂，讓周美芳進了面試，要求嚴查，
後面批評罐頭廠用人不當，放著家庭條件艱難的不要，要幾個家裡沒負擔的年輕小媳婦，著重點明瞭汪小杏，周秀英以及進面的周美芳，
還詳細地介紹了三人的關係，義正言辭地表明罐頭廠用人存在不公正的情況，
字寫得還算工整，汪小杏在腦子裡過了一圈，沒想起熟悉的字樣，
“書記，這是冤枉，我沒有收任何人的錢，您可以派人去我家裡查，要是有來路不明的錢，直接把我槍斃了！”
汪小杏在黃梅臉上看不出喜怒，羅菊香站出來幫汪小杏說話，
“我們選人都是把報名表反過來蓋住，科室七個人輪流抽，每張報名表都一樣，根本不可能做手腳。”
鄭亞男和周秀英都是第一次知道，兩人側目而視，鄭亞男忍不住發問，
“你們就這樣選人？難怪車間找不出幾個識字的。”
羅菊香不甘示弱，“車間都是手工活，要文化幹什麼，你想要有文化的，招人之前跟我們說一聲。”
“我怎麼知道你們是這樣選人的，別人舉報是對的，哪有這樣辦事的。”
羅菊香據理力爭，“不這樣幹，幾個月都選不出來，要有文化的，就這一條卡死了絕大部分人，你們車間永遠招不滿人。”
“那也不能這樣，把人當猴耍。”
羅菊香不是沒想過其他辦法，但只有這個最公平，
“那你告訴我要怎麼選，按年紀，還是像舉報信上說的按家庭情況，如果按家庭情況，個個都說自己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招五十個人，六十個符合家庭條件，多出來十個，你剔除誰，誰就來鬧事，到時候你來擺平還是書記來擺平。”
鄭亞男也來火了，
“那就按年紀和家庭情況，兩個都符合才行。”
羅菊香退了一步，
“好，假設按你說的這樣去做，之前每年報名都是我在負責，你知道每次有多少人報名嗎？”
羅菊香伸出兩根手指頭，“兩百，最少兩百！多的時候三四百人，這麼多人，誰去調查她們的家庭情況，而且符合情況的絕對遠超於招人的數量，根本沒辦法選擇。”
羅菊香指向黃梅，“書記也在這裡，我表個態，要是真的按這樣執行，這活我們人事科幹不了，工作量太大了，年年有人來隨軍，年年有人走，這活兒我們不幹，你們車間招人，那你們車間派人去核實。”
事情推到自己頭上才發覺不妥，鄭亞男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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