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留給你弟弟是喜歡兒子，我留給我兒子，是因為我只生了一個，如果是女兒我也會留給她。”
劉繼紅眨了幾下眼睛，
“我下輩子也要當兒子，當兒子想吃什麼就有什麼，年年有新衣服穿。”
說完坐在灶前生火，劉絕紅蹲在劉繼紅邊上一聲不吭，
菜剛出鍋，劉繼紅趕緊接過來，用手從碗裡拿了一片開始吃，
劉絕紅有樣學樣也拿了一片，兩個人的手黑得浸了墨汁一樣，指甲縫裡也是黑泥，
就這樣直接用手拿，一點都不怕燙，真的餓慘了，
汪小杏看得有些心疼，把地瓜乾子拿出來，玉米粥也放在桌上，
兩個孩子盛了一碗粥，一口下去半碗沒了，地瓜乾子噎得很，兩人吃得狼吞虎嚥，
地上的劉棟樑麻利爬起來，站在桌子邊上，瘋狂地想要爬到凳子上去，
小遠不願意從張志剛懷裡下來，張志剛坐在劉繼紅對面看著她埋頭苦吃，
劉棟樑上不去，扒拉著劉繼紅想要讓她抱上去，劉繼紅頭也不抬，
汪小杏跟張志剛對視一眼，從廚房拿出來一個碗，盛了半碗玉米粥，又在碗裡夾了幾片南瓜，餵給劉棟樑吃，
劉繼紅吃完一碗玉米粥又盛了一碗，這次吃得慢一些，樓道里傳來聲音，
“繼紅，繼紅，開門，你媽不行了。”
去醫院幫忙的大姐回來了，在王桂花家門口拼命敲門，汪小杏咯噔一下，開啟門，
“大姐，她們在我這兒。”
這大姐應該是跑回來的，滿頭大汗，衝進來，劉繼紅和劉絕紅還在吃，一點都沒被影響，
“繼紅，你們怎麼還在吃，你媽不行了，快點跟我走。”
“大姐，怎麼回事，到了醫院怎麼就不行了？”
大姐把劉繼紅和劉絕紅從桌子上扯下來，又抱起劉棟樑，
“到醫院羊水就破了，七八個小時，宮口全開了還是生不出來，醫生硬生生把孩子拽出來了，不拽出來大人小孩都保不住，現在吊著最後一口氣等幾個小的過去。”
汪小杏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以前再不對付，現在人都要沒了，什麼仇怨都放下了，
從張志剛懷裡接過孩子，“志剛，你騎車送她們去，再去秀英家，她們家也有腳踏車。”
張志剛二話沒說，穿上棉大衣，拿著手電筒就要出去，
劉繼紅這下反應過來，手足無措地問汪小杏，
“阿姨，我媽媽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沒媽媽了？”
汪小杏看著眼睛紅紅的劉繼紅，還有已經哭出來的劉絕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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