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英挪到汪小杏邊上，兩人抱在一起哭，蘇新強眨了幾下眼皮，給許石頭遞了根菸，兩個男人會意出去站在樓道里抽菸，
順帶把幾個孩子也帶出來了，
“乾的好好的，怎麼想轉業了。”
蘇新強吸了一口煙，
“趁我現在還年輕，早點安排個好職位，說不定還能升幾級，待在這裡……一眼看到頭。”
許石頭沉默了，他的年紀比蘇新強還大，蘇新強靠著牆壁，
“要是你在老家能找點關係，早點回去也不是壞事。”
屋裡汪小杏也在問這個問題，
“怎麼就要走了，留在這裡多好。”
蘇新強勸了周秀英很多次，最後答應站穩之後給周秀英找個活幹才鬆口，周秀英抽噎著，
“他要回去，我能怎麼辦，我也不想。”
汪小杏抱緊了周秀英，這是她在家屬院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這輩子的第一個朋友，
“我捨不得你。”
周秀英很感謝汪小杏，把自己從內向害羞變得活潑開朗，
“我也捨不得你。”
周美芳坐在邊上默默地流眼淚，等到兩個人的情緒都平復下來，汪小杏問道，
“什麼時候走。”
“下週一，本來想等星期天張連長回來了再聚，但是要收拾東西，沒時間，只能提前請你們吃一頓。”
汪小杏算了一下，今天星期四，還有三天就要走，又想哭，
“這麼快，不能多待一段時間嗎？”
周秀英也不想，“已經訂好票了。”
人都要走了，汪小杏拉著周秀英的手，徹底打開了心扉，
“其實知道你這個崗位工資多，還發工服，那晚我都沒睡著。”
周秀英癟了一下嘴，
“我也沒睡，就怕你跟領導說要來車間，讓我去刷瓶子，我不想刷瓶子。”
周秀英又拉著周美芳的手，
“其實你跟許連長剛結婚的時候，我跟小杏悄悄說過你倆乾沒幹那事。”
周美芳臉上又是哭又是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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