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剛瞬間生氣了，“你要改嫁？”
“我賣給你們家了？”
張志剛平躺回去，語氣低落，“挺好，你還年輕再找個不難。”
房間裡寂靜一片，汪小杏摟住張志剛，
“為了不讓我改嫁，你得好好活著，不要衝在前面，想想我，想想孩子。”
張志剛默了默，“子彈沒長眼，我是營長不能縮在後面。”
頭一次看見人躺在面前，汪小杏這幾天腦子裡總是浮現出許石頭慘白的臉，血跡斑駁的身體，
“你能不能轉業，我有點害怕。”
要是張志剛沒升上來還會考慮一下，但現在他還想拼一拼，
“沒事的，你們女人就是想得多，這麼多營隊，真要出任務不一定輪得上我。”
汪小杏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也沒少出任務，結婚第一年就出任務了，還有我生棠棠的時候，躺著回來的，你忘記了？”
張志剛沒有忘記，但是當兵就是這樣，國在前，家在後，輕輕撫摸汪小杏的後背，
“我會小心的，別哭了。”
汪小杏勸不動張志剛，半夜做噩夢把張志剛吵醒，
“志剛，志剛，別走。”
張志剛一下又一下安撫汪小杏，這一晚兩人都沒睡好，汪小杏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成功收到了同事們的嘲笑，
等周美芳回來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瘦了一大圈，許大娘也過來了，看見汪小杏過來趕緊招呼，
“小杏，聽說你們家搬到後面去了，還是志剛運氣好。”
“什麼運氣好不好，落了一身傷，身上沒一塊好皮。”
許大娘眨了眨眼睛，“要是石頭活著，落一身傷我也願意。”
汪小杏挽起許大娘的胳膊，“許連長犧牲了，還有幾個孩子需要你照顧，石頭在上面看著，您可別倒下了。”
“我會的，等孩子長大有出息了，石頭就能閉上眼了。”
許大娘知道汪小杏想跟周美芳聊聊，知趣地找了個藉口出去，
周美芳衝汪小杏笑笑，“我沒事，不用安慰我。”
汪小杏關上房門，把在客廳的柱子和栓子隔絕在外面，“你怎麼想的，一個人帶三個孩子，肚子裡的也留著？”
周美芳笑得很哀傷，“你也覺得我太蠢了？”
“我是怕你一個人撐不住。”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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