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一套冬天的，一套夏天的，鞋子也燒了兩雙，剩下的都在這裡。”
這年頭布票難得，部隊裡發的衣服都是好料子，質量也好，耐磨耐髒，顧不得人死沒死，有衣服穿才是正經事。
身上兩件衣服脫下換上夏天的短袖，再換上秋天的長袖，周美芳的肚子鼓起來，陳鳳梅快要生了，挺著大肚子大搖大擺走在樓道里，
汪小杏看見陳鳳梅躲著走，生怕碰到她，
晚上汪小杏在泡腳，“吃了藥沒什麼效果，天一冷手腳還是冰涼，再給我倒點熱水。”
張志剛已經擦完腳等汪小杏泡完去倒洗腳水，
“還泡，腳都泡腫了。”
“讓你去就去，話怎麼那麼多。”
張志剛邊走邊唸叨，“還是秋天就這樣了，冬天你怎麼辦，要不我陪你去醫院再看看。”
熱水倒進去，汪小杏用腳攪合了一下，全身暖洋洋的，
“吃了也沒用，治不了根。”
泡完腳兩個人躺在床上，孩子先睡著了，汪小杏拉過張志剛的胳膊，
“月子病吃藥治不了，還是得再生個。”
張志剛有些遲疑，“晚兩年再生吧，小遠和棠棠還小，我經常不在家，你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太辛苦了，等小遠大一些能幫你帶。”
“你是不是年紀大，不行了？”
“誰說我不行！”
“行，你上啊！”
“上就上，老子有的是力氣，明年這個時候準備坐月子吧！”
“哪個女人懷孕十二個月，你就是不行！”
“我讓你看看到底誰不行，誰哭誰是孫子！”
男人的自尊心瞬間爆發，這一晚汪小杏過得很美妙。
在冬天第一場大雪來臨之前汪小杏懷上了孩子，手腳暖和再也沒有去年冬天冷到骨子裡的感覺。
對門吳家卻籠罩著一層烏雲，陳鳳梅生了個兒子，陳鳳梅仗著自己有過八次生產經驗，為了省住院費自己在家接生，
結果耽誤了時間，送到醫院去，孩子因為缺氧成了個腦癱，
汪小杏才懷孕兩個多月，每天孕吐得昏天黑地，根本沒時間管對門家的情況，
從食堂打包了兩個菜回家熱一熱給孩子吃，上樓的時候聽到對門有小孩的哭聲，
汪小杏沒有心思聽，樓道里的油煙味太重了，汪小杏直反胃，接下來兩三天都能聽到，只是哭聲慢慢弱了很多，
過一段時間才知道陳鳳梅家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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