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雖然見識不多，但是知道這個位子不是輕易能坐的，屁股坐不下去，被張有財強行按下去，
“文曲星，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是主角，你得坐，不用怕。”
張志明跟著打趣道，“就是，紮紮實實地坐下，待會兒還有的忙。”
小武如坐針氈沒聽懂張志明話裡的意思，吃了沒一會兒，張海林紅光滿面站起來示意小武，
“小武，去挨桌敬酒。”
“啊？”小武人都傻了，“還……還要一桌桌地去敬酒？”
張志剛也站起來，“當然要，你喝飲料就行，走吧。”
小武跟在張海林和張志剛後面，張海林讓叫什麼就叫什麼，又遭遇了一波嬸子和奶奶輩的親熱，手都快摸脫皮了，
臉也笑僵了，再次回到主桌上，沒了一開始的不安，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再次回到家屬院，小武深吸一口氣，“終於回來了！”
小武不想再次回想被一雙雙手揩油的場面，快速地衝了個澡，躺在熟悉的床上，進入了夢鄉，
等到再次醒來，周美芳坐在家裡的客廳裡一個勁兒地在哭，
“我回去之後，人就不行了，等著最後一口氣見紅旗，紅旗幾個，你沒看到瘦的那副模樣，跟乾屍沒什麼區別。”
周美芳哽咽了一下，跟汪小杏比劃，
“死了給她洗澡，脫了衣服，屁股下面全是幹了的屎，一背的瘡，她們怎麼狠得下心來，早說不行了，我請長假回去照顧有什麼不行的。”
周美芳猛烈地拍著自己的胸口，
“我這裡跟拿刀刮一樣，石頭死了那幾年最困難的時候媽來幫我帶孩子，她死的時候我一天都沒照顧她，一天孝都沒盡！
打電話回去他們就說媽身體很好，一頓能吃一碗飯，能吃一碗飯會瘦成那樣，就是怕我不寄錢回去，吊著媽一口氣，遭雷劈的狗東西！”
汪小杏給周美芳遞紙，自己也忍不住擦了一下眼眶，
“做人做事憑良心，她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周美芳把把手裡的紙攥得緊緊的，“我等著看他們的下場，紅旗和紅星跟他們大吵一架，有什麼用，人都死了，吵贏了也活不過來。”
部隊來人把張志剛叫走，汪小杏在家眯了一會，周美芳就找了過來，一來就坐下哭，沒想到是許大娘死了，
汪小杏眼眶通紅，“早知道給你留個老家的電話，好歹上份禮，我剛來的時候許大娘沒少幫我，太突然了。”
周美芳比汪小杏早一天回來，聽到汪小杏這麼說，又激動上了，
“哪裡是突然，人早就不行了，癱在床上動不了，說不了，要不是村裡會看的老一輩說活不了幾天，他們根本不會打電話來。”
周美芳兩隻手疊在一起，“你知道他們做出了什麼事嗎，媽一直唸叨著要提前備好棺材，買好壽衣，前幾年我跟紅旗兩口子回去，請人去深山砍了幾棵大樹，晾乾幾個月請人來去家裡打的棺材，每筆錢都是我和紅旗給的，
棺材做好了，媽給我打電話很高興，說木料好，釉面也好，這次回去沒了~”
周美芳攤開手，難過到說不出話來，“沒了！紅旗他大伯說村裡去年有人突然走了，臨時沒買到把媽的買走了，我問他們有沒有再做一個，沒有！你說可笑不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