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杏眼淚又下來了,默默地聽周美芳說著,
“這種事也做得出來,錢是我們給的,沒讓他們出過一分,憑什麼賣了,他們有什麼資格賣了,臨時買的哪有提前做的好,”
周美芳吸了吸鼻子,“村裡人說去年媽身體就不太好,腦子有些糊塗,他們就仗著這點偷摸給買了,這種人全家死絕了我都不解氣。”
小武站在房間門口聽完了全過程,這時候出去也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麼,又縮了回去,
汪小杏拍拍周美芳的後背,“你這個兒媳婦當得夠可以了,是他們沒良心,等他們下去有什麼臉面去見許大娘。”
周美芳在老家哭了好幾天,還是沒能走出來,把頭埋在膝蓋裡,
“紅旗他大伯孃就算了,他大伯,可是親兒子,怎麼能幹出這種事,自己老孃身體不行了,還把棺材賣出去,他怎麼不把自己賣了給人家陪葬!”
送走了悲傷不已的周美芳,小武才敢走出來,“許奶奶死了?”
汪小杏悲痛地點點頭,“天熱了老人家熬不住,你許奶奶大兒子一家不做人,幹出那樣荒唐的事,早晚遭報應。”
小武想到老家的爺爺奶奶,嘴裡發澀,“爺爺奶奶年紀也大了,也……準備了這些東西嗎?”
想到這裡汪小杏更想哭了,這次回去兩個人明顯老了不少,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放在後院的雜屋裡,你們有空多給他們打電話,他們最掛念的就是你們。”
兩個人相繼無聲,只剩下屋外的蟬叫聲。
時間在悵然中走過一個年頭,張承文意氣風發地坐在孫家,含情脈脈地看著孫薇薇,去年可以申請回國探望,但是老師那邊有個專案,
孫薇薇不想錯過,沒能回來,學業結束後如願以償進到自己想要的單位,張承文鄭重地提起了結婚一事,
這才有了今天熱鬧非凡的場面,汪小杏和張志剛穿著一身新衣服,甚至為了顯得精神些,還跟周美芳一起去燙了頭,
第一次做髮型,汪小杏時不時摸一下,十分不自在,
桌上擺放著四色糕點,菸酒,兩套新衣服,一刀肉,三金首飾,還有八千八的聘禮,用紅字紮好,
光三金首飾和聘禮加在一起一萬多塊錢,孫政委和黃令秋對這些東西很滿意,
孫政委沒了針鋒相對的語氣,願意等三年足夠看清他的誠意,
“承文,我把薇薇交給你,你必須要好好對她,要是對她不好,不要說京市,在哪兒我都過來當面跟你說道。”
張承文坐姿端正,兩隻手摩挲著膝蓋,“叔,您放心,但凡有一點做得不對,你直接朝臉上招呼,我不會還一下手。”
看向孫薇薇的眼神能拉絲,當著兩家人的面,孫薇薇被看得不好意思,
這頓定親宴兩家人吃得都很盡興,張志剛和孫政委兩人臉色通紅,孫政委一隻手搭在張志剛肩膀上,
“你們要是覺得薇薇不好就送回家來,以後她是你家兒媳婦,但是她永遠是我女兒,家裡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
張承文踉蹌地走過來,“叔,不會有這個機會的,我這輩子只喜歡薇薇一個,她回來,我就給你們家當上門女婿。”
汪小杏既要扶著張志剛,又要看著張承文,小武站在後面恨不得把這一幕錄下來,
“小武扶住你哥,醉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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