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杏不由分說地把錢塞給趙喜梅，“拿著，孩子上初中了，馬上要中考了吧。”
趙喜梅沒接，面容苦澀，“高三了，明年高考。”
汪小杏不可思議地看著鄭世安，“都高三了，怎麼這麼瘦，我還以為是初中生，你拿著給孩子買點東西補補，我兒媳婦也懷孕了，見不得孩子受苦。”
趙喜梅現在手裡確實沒錢，不然也不會找上門來，想到孩子，還是收下來了，
“謝謝大姐。”
“別客氣，我也看不慣馬鳳蓮這人。”
趙喜梅攥著一百塊錢，彎腰給汪小杏鞠了一躬，鄭世安緊隨其後，直起背的時候趙喜梅眼眶泛紅，
汪小杏上年紀了有些感性，看不得這場面，“我去扔垃圾了，你們回去時候小心點。”
屋裡馬鳳蓮在為自己的出手自嘆不已，“要不是我出手，估計你一個月工資就沒了。”
鄭啟山低著頭抽菸，煙霧繚繞看不清臉，馬鳳蓮還是從鄭啟山一言不發中覺察了到問題，
“你覺得我不該管，應該讓你把錢雙手遞到你前妻手上。”
鄭啟山猛抽一大口，“到底是我兒子。”
馬鳳蓮用力推了一下鄭啟山的肩膀，“你兒子？你看看長得像你嗎，殺豬殺多了，跟豬腦子一樣，”
馬鳳蓮繼續給鄭啟山洗腦，“你別看趙喜梅一臉老實的樣子，我跟你說老實人憋著壞，她要是在外面亂搞絕對不會讓人看出來，你還傻傻的給別人養孩子。”
“世安小時候確實跟我長得很像，現在大了長開了。”
馬鳳蓮用手指戳了戳鄭啟山的胸口，“說這話的時候你虛不虛，她跟你睡，還跟外頭的人睡，睡多了像你正常，大了他親老子發力，慢慢糾正過來了。”
馬鳳蓮冥思苦想，“你記得你家後面那個男人沒，三天兩頭地給趙喜梅幫忙，還給你兒子送東西去學校，搞不好就是他的種，眼睛和嘴巴長得一模一樣。”
鄭啟山回想了一下，坐直了身體，臉色凝重，手上夾著的煙慢慢燃盡，馬鳳蓮知道他聽進去了，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
“你呀，長點心吧，養這麼多年養出個白眼狼，你看沒看見他看你的眼神，兇的很，別人家我不知道，但是兒子看老子絕對不是這個眼神。”
趙喜梅跟鄭世安捨不得坐公交車，兩個人走回去的，到家後趙喜梅揉了一下腰，鄭世安有些擔心，
“媽，掃地是不是太累了，不行再找別的工作。”
趙喜梅靠在椅背上，“沒事，估計剛才跟馬鳳蓮打架閃到腰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等鄭世安回房間之後，趙喜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藥瓶吃了兩粒藥，拿著掃把出門，
鄭世安從門縫裡看到了，手裡的鋼筆攥得很緊，卻不敢出去，即便戳破了也沒用，這個家沒有能力送趙喜梅去治病。
汪小杏鄙夷地跟張志剛說起對門的事，“怪不得搬到這裡來，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志剛翻開報紙，帶著一副老花鏡，“早知道對門是這麼個情況，不該買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