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幅剛剛收筆的畫,在顏料未乾時被作者凝視。
試圖在最後一刻還捕捉到一絲尚未消散的痕跡。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彷彿在聽一段遠去腳步的回聲。
如同一場剛剛落幕的戲,演員已經離場,空蕩蕩的舞臺上只剩下被拉長的影子,還在為剛才的臺詞作最後一刻的迴響。但她知道,那一頁已經翻過去了。
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房間中的另一個人身上,那目光中帶著一絲重新整理的思緒。
如同在暴風雨後開啟一扇窗,讓新的風吹進來,吹散殘存的沉悶。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那動作如同在一片已經平復的湖面上,放下了一片新的葉子。
她準備面對她新的客人,準備為剛才發生的一切,做一個交代。
如同一個剛剛結束一場戰鬥的將軍,正在走向等待他的使者。
“先生,怎麼稱呼?”
韓麗麗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溫和,也帶著一種鄭重,如同一片在陽光下微微搖曳的葉子,在風停之後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她走到楊陌面前,那姿態帶著一種剛剛整理好思緒的從容,不再有剛才的慌亂和緊張。
如同一隻剛剛收攏了翅膀的鳥,正在用一雙被驚擾過卻漸漸重新安靜下來的眼睛,打量著一個剛剛改變了她整個夜晚的陌生人。
“我叫韓麗麗,剛才讓您見笑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也帶著一絲自嘲,彷彿在為自己剛才的狼狽表示抱歉。
如同一片被風吹亂的樹葉,在風平浪靜後重新梳理自己的脈絡。
她微微低了一下頭,那動作是一種含蓄的敬意,也是一種在強者面前不自覺流露出的退讓。
此刻她對楊陌可是充滿了感激,如同一棵在乾旱中等待了許久的樹,終於遇到了一場雨水。
畢竟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話,自己恐怕已經被帶走了,如同一個即將被推入深淵的人,在最後關頭被一隻手拉住了。
如同一隻被關在籠中的鳥,在最後一刻看到了籠門被開啟。
“話說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實力?”
她的心中依然帶著這個疑問,如同一個無法解開的結,在她心中纏繞著。
“就連紫金錐對他都沒有辦法!?”
那件她曾經敬畏的法寶,那件在她記憶中代表不可逾越的力量的東西,在他面前如同一件被折斷的玩具,失去了所有的威能。
如同一扇她以為永遠無法推開的大門,被他用指尖輕輕一碰就徹底打開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那種震撼如同刻在石頭上的印記,不會輕易被時間抹平。
那不僅僅是一種力量上的差距,更是一種認知上的顛覆,如同一個人站在山腳下多年,以為自己已經瞭解了這座山的全部面貌,忽然發現它只是連綿山脈中最低的一座峰。
“好在的是,這個人目前看來,是友非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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