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靠在木樁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透著疲憊和痛楚,嘴唇乾裂出血。
最小的白盼雨縮在父母身邊,渾身顫抖,臉上帶著淚痕和紅腫的掌印,怯生生地望著他。
楊陌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三道細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絲線一般,輕盈地纏繞在那些粗重的鐵鏈之上。
只聽“咔嚓”幾聲輕響,那些鐵鏈便如同紙糊的一般應聲斷裂開來,散落在地。
失去了束縛的白父身體一軟,差點摔倒,宋鎮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攙扶住了他。
白母也被楊陌伸手扶住,她的身體輕飄飄的,顯然這幾天瘦了許多。
白盼雨則自己踉蹌了一下,站穩了腳步,揉著被勒紅的手腕,偷偷打量著楊陌。
白父站穩身形之後,抬頭望著面前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感激和激動的淚光。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沙啞而顫抖,卻帶著最真誠的謝意。
“楊先生,太謝謝您了!”
白父說著,便要彎腰向楊陌行禮,卻被楊陌伸手輕輕托住了胳膊。
他知道如果不是楊陌及時趕到,此刻自己和妻女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這份從天而降的救命之恩,比山還重,比海還深。
他這輩子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楊陌聽了白父的話,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幾分歉疚之色。
“如果不是我,你們也不會遭遇如此對待,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們一個合理交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如同許下了什麼鄭重的承諾。
楊陌確實覺得有些對不住白盼雪一家,歸根結底,湯澤報復他們是因為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廢了湯澤、滅了湯家,白盼雪也不會成為湯澤的眼中釘。
湯澤之所以如此瘋狂地折磨白盼雪和她的家人,說到底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們一家人是替自己受了這場無妄之災,這份因果,自己必須要承擔起來。
白父聽了楊陌這番話,心中更是感動,連連擺手想要說些什麼客套話。
“你行不行啊?!”
可就在這時,旁邊卻傳來了一聲不和諧的冷哼,帶著明顯的不屑和嘲諷。
白盼雨翻了一個白眼,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撇了撇,用鼻子哼了一聲。
雖然楊陌剛才確實救了自己等人,但她心中對他並沒有多少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一家人根本不會淪落到如此悲慘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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