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著後山落葉的枯澀味兒，順著鐵柵欄縫隙倒灌進院子。
吹得院子正當間那堆半人高的紅松木篝火呼呼直響。
粗大的原木燒得通紅，火舌子舔舐著上頭架著的鐵烤架。
木頭縫裡不時崩出幾點暗紅的炭星子，落在青石板上瞬間沒了亮光。
鐵架子上串著一頭扒了皮的整羊。
這是秦風下午親自去空間牧場裡挑的肥物，常年吃靈草長大的羯羊，膘肥肉緊。
羊油被底下的炭火一逼，化成亮晶晶的油水順著肉理往下滴答。
“呲啦。”
肥油砸在燒紅的木炭上，激起一團發黃的白煙。
一股子霸道的羊肉脂香，瞬間在清冷的夜風裡炸開，燻得人直咽乾唾沫。
秦風靠在墊了厚羊絨毯子的紫檀太師椅裡。
他半眯著深邃的黑眸，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斑白的兩鬢在火光下泛著點枯銀色。
粗糙的大拇指腹，正慢慢摩挲著手裡那個包漿的老木菸斗。
大鐵門外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著柺杖杵地的篤篤鈍響。
“哥！俺聞著味兒就來了！”
大牛扯著破鑼嗓子乾嚎，厚嘴唇子在風裡直哆嗦。
他現在肚子大得像懷了十個月，走路全靠一根粗木柺杖撐著。
大牛身後跟著烏泱泱七八個半大不小的孫子孫女。
這幫小崽子跟一群剛下了河的鴨子似的，嘰嘰喳喳往院子裡拱。
“你個老憨貨，腿腳都不利索了，還惦記這口肉。”
秦風眼皮子搭拉著，嘴裡吐出一口辛辣的旱菸霧。
菸圈被秋風扯碎，散在倆老頭中間。
大牛吭哧吭哧挪到篝火邊，一屁股砸在石凳上。
震得屁股底下的石板發出一聲悶響。
“哎喲俺的老腰……這天氣一涼，骨頭縫裡直往外冒酸水。”
他吸溜了一口凍出來的清鼻涕，拿手背胡亂抹了把下巴。
“哥，你這羊烤得地道，聞著就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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