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裡頭的土黃色帆布包拉鍊，掏出一大卷用防水油紙裹著的東西。
“嘶啦”一聲扯開油紙。
一張散發著刺鼻油墨味兒的大開面地圖，被他重重拍在八仙桌上。
圖紙很厚，邊緣翻著毛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扭曲的等高線。
秦風夾著菸斗的手指停在半空。
這玩意兒他前世見過，最頂級的軍用測繪地圖。
上面連個獵戶常走的兔子道都標得清清楚楚。
“老趙。”
秦風吐出嘴裡的殘煙，把菸斗擱在桌沿上。
“我這兒是個養豬種地的農林公司，不是啥武裝部。”
他身子往後一靠，後背貼著硬邦邦的木椅背。
“拿這東西找我，找錯門了吧。”
老趙沒理會他的冷淡，乾癟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他那根滿是凍瘡疤瘌的食指，在地圖最深處的一片黑色區域重重敲了兩下。
指甲蓋磕在紙面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長白山腹地，老鷹溝往北這一片原始林區。”
老趙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秦風。
“大雪快封山了，外頭的常規部隊進不去，進去了也是給瞎眼蒙和雪窩子送菜。”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
“上頭點名，這活兒只能找本地手段最硬的地頭蛇。”
“找那個曾經在山裡單挑過獨眼熊王、帶著狼群巡山的獵神。”
秦風聽到“獵神”兩個字，眉心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這名號早被他跟著那把生鏽的柴刀一塊兒封進地窖了。
如今這十里八鄉，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聲秦老闆。
他冷笑了一聲，重新抓起菸斗咬在牙縫裡。
“老趙，你這訊息落後了得有兩年半。”
秦風從兜裡摸出個缺了口的搪瓷茶缸子，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
水珠子順著杯壁往下淌，滴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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