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跨出那扇生鏽的防爆鐵門。
風裹著冰碴子劈頭蓋臉砸過來。
打在狗皮帽子的護耳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老趙縮在吉普車的背風處。
嘴唇凍得發紫，夾著半截沒點著的菸屁股直哆嗦。
“秦、秦老弟，你可算出來了。”
他拿僵硬的指關節磕了磕車門，抖落一袖子雪粉。
“這風邪門了，颳得人睜不開眼。”
旁邊站著四個穿著迷彩大衣的年輕漢子。
個個揹著半人高的戰術揹包，手裡端著烏黑的八一槓。
其中一個叫順子的小年輕，拿眼角剜了秦風一眼。
他吸溜著兩道凍出來的清鼻涕，滿臉不忿。
“趙隊，咱就指望這地方土財主？他連把制式步槍都沒有。”
順子撇著嘴，衝著秦風肩膀上的老獵槍努了努下巴。
“這破雙管子打野雞還成，碰上拿微衝的敵特就是送菜。”
秦風沒搭理他。
軍膠鞋踩在沒過腳脖子的雪殼子上，嘎吱作響。
大灰跟在他腳跟後頭，幽綠的眼珠子在黑夜裡閃著兇光。
老狼王喉嚨裡壓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衝著順子齜出森白的獠牙。
順子嚇得倒退半步，後腰撞在吉普車反光鏡上，發出一聲悶響。
“閉上你那漏風的嘴！”
老趙瞪了順子一眼，轉頭賠著笑臉。
“老弟，這幫毛頭小子沒見過血，你擔待著點。”
秦風把獵槍往肩膀上頂了頂，粗布揹帶勒進羊皮大衣的褶皺裡。
“廢話少說，進山。”
一行人扎進黑黢黢的老林子。
剛走進去不到二里地，那幫傲氣的偵察兵就吃不消了。
齊腰深的積雪像沼澤一樣，死死吸住他們厚重的軍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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