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子四下飛濺，帶著子彈穿透樹皮的焦糊味兒。
一塊尖銳的松木茬子擦著秦風的側臉飛了過去。
下頜骨那道血口子往外滲著熱血，遇著冷風瞬間結成了血冰碴。
秦風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右手死死扣住那把特製的重型複合弓，弓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掌心發麻。
大拇指撥開箭袋搭扣，兩根指頭夾出一支黑沉沉的三稜重箭。
金屬箭頭在慘白的雪光底下，泛著讓人膽寒的烏光。
他左腳蹬住樹根底下的凍土，腰眼猛地一擰。
右手三指扣住弓弦，連著那股子野獸般的狠勁兒往後一拉。
“嘎吱——”
高張力的滑輪組摩擦著弓弦，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裡發出沉悶的澀響。
五十步外，帳篷背風處的那挺波波沙衝鋒槍正吐著一尺長的火舌。
槍管子打得通紅，子彈殼噼裡啪啦砸在雪窩子裡，冒著一縷縷刺鼻的硝煙白氣。
那機槍手裹著白色的偽裝服，半張臉藏在狗皮帽子底下，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髒話。
秦風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那雙被靈泉水日夜洗滌過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漫天的白毛風和飛雪，在他眼底彷彿變慢了。
機槍手脖頸處那條隨著嘶吼上下跳動的青筋，清晰得就像貼在秦風眼皮子底下。
指尖一鬆，弓弦猛地回彈，發出一聲裂帛般的脆鳴。
“嗖！”
三稜重箭直接撕裂了濃稠的夜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紮了過去。
那機槍手正準備換彈鼓，脖子猛地往後一仰。
重箭精準無誤地絞碎了他的氣管，箭頭帶著一蓬滾燙的血霧從後脖頸子透了出來。
他連聲慘叫都沒倒騰出來，喉嚨裡發出“咯咯”漏氣的破音。
手裡的衝鋒槍噹啷一聲砸在地上，整個人像截爛木頭似的撲倒在雪坑裡。
火舌戛然而止，營地正面那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瞬間撕開個大口子。
遠處的黑岩石後頭，順子死死抱著腦袋縮在雪裡。
聽見那邊的機槍啞火，他大著膽子探出半個戴著鋼盔的腦袋。
“俺滴個老天爺……這、這是拿啥玩意兒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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