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哥……你剛才那幾下子，是咋做到的？”
他結巴著，聲音裡透著股子發自肺腑的悚然。
“俺連個人影都沒看清，你、你就把他們全給抹了？”
順子撓了撓鋼盔邊緣，臉臊得通紅。
“俺之前還罵你是個土包子獵戶，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俺自己抽自己大嘴巴！”
說著他還真抬起手，作勢要往自己臉上扇。
秦風夾著菸斗，拿眼皮子夾了他一眼。
“行了，別擱這兒演大戲，留著點力氣待會兒扛人下山。”
他把菸斗在靴底邊緣磕了磕，暗紅的火星子掉在雪裡熄滅。
老趙這會兒把圓筒塞進內衣口袋裡，貼著肉放好。
他掙扎著站起身，一把握住秦風沾著血汙的雙手。
那雙手勁大得離譜，骨節都捏得咔咔響。
“秦老弟！大恩大德啊！”
老趙激動得嘴唇直抽抽，下巴上的刀疤跟著亂顫。
“你這是立了通天的大奇功！救了國家的大命脈！”
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凍僵的屍體和被捆成粽子的活口。
“你跟俺回軍區！俺親自向司令員給你請功！”
老趙唾沫星子亂飛，眼睛裡冒著亢奮的火光。
“敲鑼打鼓，披紅掛綵！少說也得給你弄個一等功的牌匾掛在你們村頭！”
秦風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順勢在狗皮大衣的邊角上蹭掉掌心的汗水。
他轉頭看向被白毛風颳得灰濛濛的來路。
山風順著脖頸子倒灌進來，帶著股刺骨的生冷。
“少給我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我嫌吵。”
秦風拉了拉帽子兩邊的護耳，把半張臉全藏在皮毛裡。
“這幫耗子的老窩端了，我的莊園也就清淨了，這就是最好的報酬。”
他轉身走到那具屍體旁，彎腰拔出紮在樹幹上的毒箭。
拿雪團擦了擦上頭的血跡，重新塞回小腿的皮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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