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
蘇晚秋那單薄的身子骨像是一頭撞在了生鐵塊上，直接砸進秦風敞開的羊皮大衣懷裡。
她雙手死死絞著男人大衣裡頭的粗布褂子，指關節捏得泛起一層青白。
腦袋埋在那結實的胸膛上，眼淚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洇溼了秦風胸口那一小片布料。
一股子濃烈刺鼻的火藥味兒，混著乾透的暗紅血腥氣。
順著大衣縫隙劈頭蓋臉地鑽進蘇晚秋的鼻窟窿裡。
她猛地抽了一口涼氣，哭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蘇晚秋猛地揚起臉，眼珠子通紅，鼻翼劇烈抽動著亂嗅。
“當、當家的……你身上咋有股子死人味兒！”
她結巴得舌頭打卷，兩隻手像瘋了一樣，去扒拉秦風厚重的皮大衣領子。
乾裂的嘴唇直哆嗦，上下牙齒磕碰出嘎噠嘎噠的碎響。
秦風低頭瞅著媳婦這副丟了魂的模樣，胸腔子裡那塊硬邦邦的骨頭突然軟塌了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抬手，蘇晚秋已經粗暴地扯開了他領口的皮釦子。
“你讓俺瞅瞅！是不是哪兒少零件了！是不是吃槍子兒了！”
她眼眶子裡兜著淚，兩隻手胡亂在秦風的肋骨、胳膊、大腿上摸索。
隔著厚棉褲捏到骨頭，確認沒缺胳膊少腿，她那口氣才喘勻了一半。
可視線一落，死死釘在秦風裸露在外頭的那雙大黑手上。
手背上的皮肉全凍裂了口子，翻卷著暗紫色的死皮。
傷口縫隙裡還往外滲著半透明的黃水。
蘇晚秋倒吸了一口冷氣，眼淚唰地一下又砸了下來。
“你、你這手還要不要了啊！”
她一把捧起那雙像老樹皮一樣粗糙的手，想揉又不敢使勁，心疼得直跺腳。
“外頭那是下刀子呢！你非得去充啥大尾巴狼！”
秦風咧開乾裂的嘴角，牽動了下巴上的血痂。
疼得他呲溜吸了口冷氣。
“嚎啥，那幫孫子的血濺在身上了，老子連根汗毛都沒掉。”
他把兩隻凍僵的手掌心貼在一起，用力搓了兩下。
粗糙的老繭摩擦，發出沙沙的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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