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啦……嘎吱。”
鎖簧彈開的動靜沉悶費力，裡頭的齒輪咬合得死緊。
秦風胳膊上肌肉墳起，一把拽開厚重的鐵皮櫃門。
門軸缺了油，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看都沒多看一眼，隨手就把那個裝著特等功的紅絲絨盒子。
直接像扔破爛一樣，扔進了保險櫃最底下的暗格裡。
“哐當。”
盒子砸在一堆落灰的檔案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秦風反手重重甩上櫃門。
鐵皮撞擊震得牆皮上的白灰撲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肩膀。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八仙桌旁坐下。
“免死金牌揣兜裡就行了。”
秦風把菸斗在鞋底邊緣磕了磕，暗紅的火星子掉在磚縫裡熄滅。
“只要別斷了老子運豬的車隊，剩下的你們愛咋折騰咋折騰。”
老趙聽見這話，咧開乾裂的厚嘴唇笑了。
露出幾顆被煙燻得焦黃的爛牙根。
“秦爺通透，俺就說跟您打交道省心，一點就透。”
他端起桌上那個印著紅雙喜的粗瓷茶缸子。
吹開水面上漂著的幾片劣質茶葉沫子。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溫水。
水珠子順著嘴角往下滴，砸在桌面上。
老趙拿髒兮兮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下巴，長舒了一口氣。
他把茶缸子擱回桌上，發出噹的一聲脆響。
“不過老弟，首長說了，光給個見不得光的鐵牌子，對不住你蹚這趟血路。”
老趙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放在腿上的黑牛皮公文包。
那包舊得脫了皮，泛著股子老牛皮受潮發黴的酸氣。
拉鍊卡在布頭裡，卡住了。
老趙急得直呲牙，使出吃奶的勁兒猛地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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