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掃過檔案上的燙金大印和批文內容，嘴角挑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不僅如此，國家還特批了長白山一整座山頭的永久使用權！”
那枚鮮紅的鋼印透著股子刺鼻的油墨味兒，紙張粗糙的紋理在指腹底下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
秦風兩道濃黑的劍眉往中間一擠，心臟在胸腔子裡狠狠撞擊了兩下。
這薄薄的一張紙，分量比他庫房裡那幾麻袋大團結還要壓手。
老趙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乾癟的喉結劇烈翻滾。
他拿長滿老繭的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缸，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溫水。
老趙抹了一把嘴，嗓音沙啞得像吞了把粗砂礫，透著股乾澀的摩擦感。
“那特等功的鐵牌子見不得光，上頭心裡有數，絕不能讓替國家流血的功臣受委屈。”
他站起身，軍用皮靴的硬底在青石板上踩出嘎吱一聲脆響。
“從你這莊園後牆根算起，往北連著老鷹溝那兩個山頭，全劃入你的私人禁區。”
老趙那道猙獰的刀疤跟著臉部肌肉抽搐了兩下。
“免徵免稅，哪怕是縣太爺來了，沒你點頭，他也別想跨進這林子半步。”
秦風沒急著搭腔，他把檔案對摺了兩下，順著大衣敞開的領口塞進內兜。
胸口貼著那張紙，一股子踏實的暖意順著皮肉鑽進骨頭縫裡。
他摸出腰間的木頭菸斗，塞了撮黃菸絲。
火柴皮在砂紙上狠狠一劃，“刺啦”爆出一團橘黃火星。
湊過去吸燃了菸草，辛辣的煙霧順著鼻腔噴出來，驅散了密室裡發黴的石灰氣。
秦風吐出灰白色的菸圈，拿夾著菸斗的手指了指門口。
“外頭風硬，我送你。”
兩人順著逼仄陰冷的石階往上走。
地堡大門推開，夾著冰碴子的山風劈頭蓋臉地捲了進來，刮在臉皮上生疼。
老趙緊了緊軍大衣的領子，鑽進停在院子外頭的那輛破吉普車。
排氣管子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引擎發出老牛拉破車般的轟鳴。
輪胎碾壓著凍硬的爛泥轍子，搖搖晃晃地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線裡。
秦風站在風口裡，冷風吹得他黑呢子大衣的下襬獵獵作響。
他眯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視線越過鐵絲網，盯向那片連綿不絕的後山老林。
“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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