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裡頭是滾燙的高碎茶。
熱氣蒸騰，模糊了他那張冷硬的臉頰輪廓。
眼瞅著一層層帶著鋒利倒刺的鐵網，像蜘蛛結網一樣把整座大山死死包裹進去。
這網攔不住鬼神，但能攔住外頭那些不長眼的餓狼和別有用心的瞎耗子。
有了這道物理防線，再加上那張紅標頭檔案。
這後山，連只省城來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夜深了，乾冷的冬風在樹杈子裡打轉，發出類似於野鬼哭嚎的怪音。
工人們早就撤回了暖和的工棚裡喝酒划拳。
秦風獨自一人，打著手電筒，順著新開出的小道摸進了後山腹地。
軍用膠鞋踩在落葉和積雪的混合物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周圍死寂一片，只剩下他自己略顯粗重的喘氣聲。
秦風停在一片避風的窪地前，雙眼猛地一閉。
一股子熟悉的失重感扯著腦門往下一墜。
再睜眼，人已經站在了靈泉水咕嘟冒泡的空間農場裡。
撲面而來的是黑土地特有的泥腥味，混著草木發酵的暖香。
這味兒一聞，他那根緊繃的神經才算鬆了扣。
秦風大跨步走向角落那排風乾的木頭架子。
伸手抓起一個灰布口袋，解開綁著的麻繩。
裡頭全是他前陣子在空間裡培育出來的極品野山參種子。
每一粒都飽滿圓潤，透著股濃郁的藥材苦澀香氣。
他把布袋子往腰腰帶上一別，轉身又走向生態牧場的邊緣。
“哼哧……哼哧……”
幾百頭體型如牛的變異黑毛大野豬，正擠在泥窩子裡瞎拱。
獠牙翻卷著，身上的黑毛像鋼針一樣根根直立，泛著金屬般的賊光。
這群畜生喝慣了靈泉水，野性大得嚇人，連大灰平時都不敢輕易招惹它們。
秦風意念一閃，眼前空間扭曲。
他整個人重新帶著這群活物，回到了寒風刺骨的後山林子裡。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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