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把那個雕花小木盒和兩個油紙包往懷裡一揣，貼著肉放好。
沒再多看黑老三一眼。
他緊了緊背上那口大黑鐵鍋的麻繩，一頭扎進了巷子外那黑咕隆咚的風雪裡。
後半夜的風，颳得比刀子還邪乎。
積雪快齊腰深了，每往前邁一步，大腿根子的筋都扯著疼。
破膠鞋裡早就灌滿了冰碴子，腳指頭凍得發木，像掛著兩塊石頭坨子。
幾十裡地，硬是讓他靠著一口氣蹚了過來。
等摸到長白山野豬林邊緣的時候，東方天際線剛透出一絲慘白的亮光。
秦風的眉毛、胡茬上全結滿了厚厚的白霜，整個人活像個雪人。
“呼哧……呼哧……”
他喘著粗氣，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了那個被積雪掩蓋的地堡入口。
剛靠近。
鐵門縫底下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刨土聲，接著是“嚶嚶”的低沉嗚咽。
那頭獨眼狼王早聞到了秦風的味兒，正搖著尾巴在門後頭等他呢。
“扣扣——扣。”
秦風伸手，在生鏽的鐵門上敲了三長一短。
裡頭瞬間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哐當”一聲。
沉重的門栓被猛地拉開。
蘇晚秋披著破爛衣裳，頭髮凌亂，眼窩底下掛著兩道黑眼圈，顯然是一宿沒閤眼。
一看見門外掛著滿身風雪的秦風，她那繃了一夜的神經徹底斷了。
“當、當家的！”
她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秦風那凍得跟冰塊似的胳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砸。
“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在半道上被風給颳走了嗚嗚……”
秦風被她撞得胸口一悶，腳下打了個滑。
他趕緊反手用沒知覺的手指頭拍了拍媳婦的後背。
“哭啥，我這身子骨，熊瞎子見了都得繞道。”
他哈出一口白氣，趕緊反腳把鐵門踹上，把冷風全關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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