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轉頭看著媳婦。
又像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那個雕花的黃銅小木盒。
“還有這個。”
他摳開木盒蓋子。
一股帶著點刺鼻香味的白色膏體露了出來。
上海牌雪花膏。
這味兒在這發黴的地堡裡，簡直香得衝腦門。
蘇晚秋愣住了，看著那個小鐵盒，連呼吸都停了。
“這……這是啥？”
“雪花膏，潤臉抹手的。”
秦風沒多廢話，一把抓過蘇晚秋那雙長滿紫色凍瘡、皮肉翻卷的手。
用手指頭挖出一大塊雪花膏，不由分說地抹在她的手背上。
膏體冰涼，抹在傷口上有點殺得慌。
但很快就被手心的熱氣化開，滋潤著那些乾裂的口子。
“哎呀你幹啥！這多精貴啊！”
蘇晚秋心疼得直往回抽手，“我這糙手，哪配抹這種城裡人用的東西！”
“放屁。”
秦風攥著她的手腕沒鬆勁，大拇指用力把藥膏揉開。
“我媳婦咋就不配？以後有老子在，你就是天天拿這玩意兒洗臉都成！”
蘇晚秋眼圈又紅了，咬著下嘴唇，死死低著頭不說話，眼淚啪嗒啪嗒滴在皮草褥子上。
“行了，去把新鍋洗洗，熬一鍋滾開的水，今天早上咱們喝甜水！”
秦風拍了拍她的屁股，把她攆去幹活。
沒多大功夫。
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紅糖水熬好了。
琥珀色的湯汁在碗裡晃盪，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秦風給三個閨女一人盛了滿滿一大海碗。
又切了點昨天剩下的狍子肉，在火上隨意烤了烤，配著紅糖水吃。
“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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