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孃的……絕對不是狼的腳印！”
秦風拎著爛鐵桶的手指頭一點點摳緊。
泛白的指關節死死卡在提手上，勒出幾道紅印子。
鐵桶邊擦著大腿面，“噹啷”一聲晃盪。
裡頭的殘灰灑在雪地上，滋啦啦化出幾個小黑坑，冒起一縷刺鼻的煙氣。
他蹲下身，把腳上的破膠鞋湊到那巨大的腳印旁邊比劃了一下。
足足比他四十三碼的鞋底還要寬出一大圈！
凍土被踩得深深凹陷下去。
邊緣翻卷出來的黑泥，還帶著股子沒散乾淨的腥臊土氣。
這根本不可能是獨眼狼王留下的。
熊瞎子這會兒正躲在深山樹洞裡貓冬，壓根沒到醒覺的節骨眼。
能把凍得像生鐵一樣的地皮踩出這動靜的。
只有大雪封山後，餓急眼了從老林子裡跑出來的野豬！
秦風喉結上下重重地滾了一下。
他轉身把鐵桶往鐵絲網邊上一撇，“啪嗒”悶響。
兩步跨回鐵門前，伸手拉開一條兩指寬的縫。
“秋兒！”
蘇晚秋正端著抹布跪在土炕上擦席子，聽見這聲急吼，嚇得肩膀猛地一縮。
“咋啦當家的？灰倒完了？”
她趕緊放下抹布，跌跌撞撞地趿拉著鞋往門口跑。
秦風沒進屋，半個身子卡在冷硬的風口裡。
“把門插死，把那根粗頂門槓也落上！”
他反手摸向後腰，抽出那把崩了幾個豁口的生鏽柴刀。
拿大拇指在粗糙的刀刃上用力颳了兩下，發出嚓嚓的鈍音。
“外頭有大貨摸到咱家門口了。”
秦風壓低嗓門，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氣裡瞬間變成白霧。
“我去後林子轉轉，要是運氣好，中午給你們添個硬菜。我不出聲，天塌了也別開門！”
沒等蘇晚秋多唸叨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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